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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4/3

冷冬的纪念

题记:有些事经不得“搁”,人再躲懒,注定那些事中,就会有顾不上的。

 

    上次给这块地码字,已是去年的往事。心中不免戚然,一怕这儿真会长出草来,二则在年前答应了一人,要在此种文,纪念这个冬天的。

 

    所以,在南方春寒乍暖,晴雨未定的时刻,得闲,把索绕于脑中的文字轻轻敲进电脑。算是了自己一桩心事。

()

有些事真是不可预知的,接了一个电话,被要求赴京。

去的那天是腊八节的晚上,当日清晨的记忆仅仅留下了一串动作,撑伞、避冻雨、跳开操场一处处水洼,步出校园,与出租车司机聊有关“雪”的话题,再看车窗外冻雨渐有演变成飞雪的架势。

……

 

有些事注定要给年轮留下印记,比如2008年的“雪灾”。于我而言,多了份切身的感受。半个月后返昌,正逢灾患之始,火车上的行程,整整多了一天!

原本只在火车上相处一晚的旅客,为了解闷,话也就多了起来。

我睡的这个铺,很是热闹。有妈妈带了两个娃,还有一位热心的帅哥,把自己的下铺换给了母子仨,因了那个俏皮的女娃,我知道了帅哥叫*健,是位设计师,而且说得一口漂亮的法语,有意思的是,我们彼此的朋友当中,都有与自己重名的人。

我要来他随身偕来的视觉类杂志,边翻边看着窗外的雪地慢慢埋入沉沉的夜,车依然没有启动的迹象。

(二)

*健一起“抢”着吃完火车上限量供应的蛋炒饭,躺在铺里继续聊天。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很自豪的说自己家乡是佛家二祖最初待过的地方,这话不假,我恰好在前段时间翻阅过学者杨惠南先生的‘佛学的革命’,里面提到过二祖曾经一度在江西与安徽一带生活过。我感兴趣的是,很少听人从这个角度来介绍自己的家乡。

有些困了,我合衣躺下,对面的妈妈开始在抱怨了,说女儿今年长太快了,去年回家时,娘仨还可以睡在一床,可现在……我就想,是不是要帮帮她们,让其中一个娃和我挤在一起睡?!可小娃太小,不时需要喂奶,女娃?!怕是不妥。正踌躇间,上面*健已翻身下床,与娃的妈轻语,只听得妈妈忙说‘不要不行……’我睁开眼,看到*健正在扶女娃上他的卧铺,而后,自己卷上一本书,离开了卧铺——这一幕,与多年前与雷去山西发生的一桩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毅然下床,拍拍那位母亲,示意她睡在我的铺位上,然后,就去找*健。想同他商量,大家轮流睡觉的方案。

@#%@*$

我们聊了很久的时间,最后是,一直聊到凌晨?还是中途又有人睡过觉?我还真是记不起来了……

(三)

后记:回家后,大年初一,还接到*健的短信,他去二祖寺烧香还愿,祈福的人当中还包括我及我的家人。

今年的这个冬季,因了与他相识的缘份,而暖馨满怀。

 

音符CatPower—the greatest)

2007/12/29

蜜制杜娟花

 

  中午工休时间只有一小时,回家吃饭不大可能。尝试过带便当,嫌麻烦;把周围的大小馆子吃过一遍后,被同事带去公司后头的解放军医院食堂吃饭,就再也没换过地方了。

食堂干净,院长大人也在这儿用餐。

价格公道,四五元有荤有素还可喝上几口清汤。

环境惬意,去食堂要经过段绿樟拢翠的水泥路,太阳天里,阳光如粒粒金色的豆点,撒落在我和同伴们互相打趣逗笑的脸庞;遇阴雨天,一路小跑,也仅仅是肩头刚刚被打湿;食堂外辟了个花园,二三月的山茶招蜂惹蝶,五六月的萱草伏地暗香,七八月的桂花热切吐蕊,既便是现在,两株大型的月季也是花艳叶碧。

老板娘很殷情,总是很熟络地招呼着每一位来就餐的顾客。有时,还会把卖剩下的汤汤水水盛上一碗送人。

我是公司唯一自带饭盒来就餐的,又爱与打饭菜的大姐们搭讪,再慢慢地就专挑其中的一位大姐给我打饭菜。我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每次去,只管把饭盒递给她,她知道我多吃绿蔬,少食辛辣,每次还会舀上几勺菜汤汁,一盒饭被她伺弄的荤素匀称,满满当当而又香浓四溢。

大姐生的漂亮,唇红齿白,常梳一条乌黑的麻花辫,脸上则泛着健康的红晕,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她很少笑。我很调皮地问过她,大姐,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她答,哪有时间笑嘛,早上四五点一直忙到现在,每天也就下午有一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家里两个娃在乡下,不放心呢,说不定哪天我就回家去的……

我也不便多话了。

边吃边与同事们扯些闭话,偶尔瞟见一眼大姐忙进忙出的身影。

 

朋友在昌转机,需待四小时,可以抽身来看看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即刻为她把四小时安排妥当,给了两选择,游八大山人画馆或登藤王高阁,不论怎样,中午一起去吃拌米粉与瓦罐煨汤。捎带琢磨着,还要让人带点特产回京,不然就是咱老亻表的不是了。

买什么呢??这是我一直犯难的问题。

去最大的超市,发现了堆头做的最惹眼的“蜜制杜娟花”,用牙签挑了一缕,试尝了口,一丝清醇的甜味由舌及喉,旋又回味齿颊,带些不忍心的轻嚼爽脆的花瓣,把最后一丝甘甜咽入肚内——就买它了吧。

我咋在之前没吃过呢?它让我想到了、想到了——

其实,大姐还是笑过的。那天,食堂来了几个院干部的子弟体验生活吧,大姐被安排领着那些娃娃打饭递汤,收拾饭桌的活计,娃娃们一通手忙脚乱,一旁的大姐眉角上扬,眼睛细迷成两弯翘翘地月芽,口罩后的嘴——看不到,想必是合不拢吧!

是的,那甘甜让我想起了大姐暖暖而慈爱的笑容,那笑容又让我回味蜜制的杜娟花。

  

——献给已离开小食堂的大姐!和给过我美好回忆的每一个人。祝大家新年快乐,2008好运常在,脸上常漾如蜜似花的笑容。

2007/12/5

幸福的那一刻

 

这一刻,总是不经意的来,又不经意的溜走。会像一片黄灿灿的落叶,骑在水面漂漂荡荡地进入你的目光,又渐渐远离你的视线……

 

记不清是多少次站在那个车站等候,也记不清身边有多少次风卷了叶与碎屑,在身傍舞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旋涡,眼前晃动的灯与影向来都有些恍恍惚惚。直到某日,迎面而来的一位妇人,满目笑意挽着左侧的男士,会心的男人优雅地给了她一个吻,妇人的右手还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孩子的步伐活泼地蹦踏着……

 

晨间,妹妹因赖床,时间总是嫌不够用的,才咬了一大半的水煮蛋被她搁在桌上兀自飘散着热气,又忙着去屋里穿外衣。我拿起妈妈温好的牛奶边喝边听她催促的唠叨从这个屋到那个屋……窗外,又是一个阳光给树叶敷满金色的日子。

 

出门,走去车站。前面有五、六岁小童步态不稳的跑跑跳跳,一老妪则孑然随行,孩子淘气地藏身在一辆汽车后,老妪不置不理,继续前行。小童自有自己的乐趣,还是趣味不减地追上奶奶,扑入她的怀里……

 

我有多久没去过校园了,很久。

我有多久没打过篮球了,似乎就未曾碰过……可是此刻,夕阳渐露的时分,我可以混迹在一爿校园老旧的操场上与一帮少年们玩篮球。额上沁出些许小小的汗珠。边擦汗边观望操场边的独栋小楼,那是一幅油画——小楼掩映在柔美的阳光下,楼前寥落的法式梧桐轻舞飞扬,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二楼端坐的女孩送来的目光,有些暖洋洋的味道。我不禁抬手向她挥动,内心慢慢升腾起巴哈贝尔的《canon flamenco》……

 

幸福,就是一种简简单单的实实在在。

当然你也可以如我一般,把它想像成一首轻漫曲子的随时绕身,仰或想像成对面回眸一刻的温情。

 

                     (音符canon flamenco

2007/11/20

娶个这样的女子,就要做那样的男子:)

《嫁给这样的男人》 娶个这样的女子》

  有点害羞,但曾在分别街头,大声说我爱你。

     这样的女子:你说我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莞尔相对,虽未用言语,但却让你明了心意。

  同你去庙里求签,轻轻抓住你的手一同跪下。

     你抓着她的手时,同你一起跪在佛前,和你默许同一个心愿。

  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

  从来不迟到——你迟到他不生气。

     从来不迟到--无须你为迟到而生气。

  拥抱很久,很紧——每次你起身时几乎是需要慢慢推开他。

     你拥抱她时,用双臂环住你的后背。

     睡的比你迟一点,醒来早一点。

     睡得比你早,醒得也比你早,偶尔用吻叫醒你,偶尔用早点的香味。(这个已经成了夫妻了吧:)

  朦胧醒来轻呼你的名字——没有呼错。

     朦胧醒来时总是轻呼你的名字。(睡都睡在一起了,那注定要娶她了:)

  记得你的生日,鞋号,密码,最怕的事。

     记得你的生日,鞋号,密码,知道你最想要的东西,最想做的事。

  你很怕虫子,见到虫子大声尖叫他不会笑你。

     害怕虫子和老鼠,让你的英雄情结有用武之地。

  雨后的早晨你去花园,用小树枝将爬到路上来的蚯蚓送还草地——他在一旁帮你。

     和你一起去花园散步,对植物和小动物充满爱心。

  笑起来很像个坏蛋——其实不是。

     两个人的时候,你希望她笑起来象啥就象啥。

  你不舒服时,请假带你去看医生,回来路上买冰淇淋作奖励。

     你不舒服时,陪你看医生,只有这个时候象你妈妈。

  开车决不喝酒,让你系上安全带。

     你开车时,坐在你身边,陪你说话,帮你提神。(没车开呢,她会找些琐事与你一起叨唠

  帮你做家务,每天,边做边聊天。

     家务好手,你帮她做时,心存感激,并享受这样的时刻。

  常常帮助别人,没有为什么。

     你帮助别人的时候,她不会说你多管闲事。

  答应你,永远不,然后永远不。

     认真说的事,从不以任何借口,抛在脑后。

  一边吹口哨一边修马桶。

     吹口哨修马桶的你身后,有她赞赏深情的目光。

  说:希望你是他的女儿。

     懂得你这话后面的深深怜爱。

    

  雨天散步背你过积水,说:你还可以再胖一些啊。

     享受并且记得这样的片刻,但你说的话她不当真,依然记得保持身材。 

 
     吵嘴时不会一走了之。
   
     你去哄她时,懂得适时给台阶。

  错了会认错。
 
     接受道歉,别老翻旧账。

  阅读女士脱毛器的说明书然后教你怎么用。
 
     最后自己偷偷用这些小东西。

  你说笑话他笑。

有质量的幽默能听懂,没质量的笑话别傻笑。

逛街时你看中同一款式三种颜色的裙子,他说:都试一遍好了。

自己找女朋友逛街。

试鞋时,他把你的卡通袜叠好塞进上衣口袋。

做为报答,她准备为你洗一辈子臭袜子。

  常常说,有我呢。

     虽然你很担当,但是她依然懂得独立。

  事情过了才告诉你,轻描淡写。

     若是秘密,你若不说她就不问;若是困难,懂得不挑明却默默分担。


    指甲整齐干净,喜欢你替他剪指甲。

      指甲整齐干净,喜欢替你剪指甲。

  你做的菜他每样都爱吃,要求明天再做。

      或许做不了知名大厨,但会做你喜欢吃的菜,并且总是做给你吃。(现在的女生多要你去培养她做菜的乐趣

  小孩子都喜欢他,常常在楼下玩一裤子泥上来。

     小孩子都喜欢她,你和孩子们玩一裤子泥回来,她帮你洗。

  轻轻拧开你拧不开的汽水瓶。

     帮你钉衬衣脱落的纽扣,且活计漂亮。

  忙时给你订机票,让你带父母一起出去玩。

     和婆婆和睦相处,不让你做夹心饼干。(米已成饭了:)

  告诉你——24小时随时打电话给他。

     打电话是因为想念或牵挂,而不是查岗。

  告诉你——不要省钱。

     不让你当吝啬鬼老公之恶名,却也不乱花钱。


 

     去义务献血,回来笑嘻嘻掏出一块福利饼干给你吃。

     支持你义务献血支助失学儿童,并且和你一起去做。

     偷偷买一件两人合穿的雨衣放在车上。

     这个是干吗用的呢,暂时没有想出来。应该是不自私,不会只想到自己吧,还是很浪漫,要一起停车散步回家啊:)

  你喜欢赤脚,他在副驾驶的位置脚下铺一小块羊绒毯。

     若没有人学着做,她已忍不住自己准备一块了。

  留言时画上一个小老虎头当签名。

     回你留言时,她用兔子签名。

  偶尔叫你妈妈。

     偶尔叫,可以。

  说谎时结巴。

     你说谎,总是被她发现,但是多数时候她不拆穿你。

  与人争论像是在解释。

     或许偶尔对你河东狮吼,但是绝对不会泼妇骂街。

  教你划旱冰,扶着你跑了快一千公里。

     稍有运动素质,不至于枉费了你的心力。

  从不上网聊天。
     就算你上网聊天,也不大惊小怪。


  秘书说帮他缝上脱落的纽扣,他说:谢谢,不用。

     你这么做就可以了,不要说给她听。这样更有品吧,哈哈。

  送你的花是盆花,替你浇水。

     把你送盆花,种得生机盎然。

  和你下棋,允许你悔棋。

     大不了做为报答,许你也悔一次,不过最好别悔来悔去,不然下棋有什么意思。

  他其实很早就对他的父母说起你。

     她或许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心里早就认定了你。

  喜欢运动,带你去女子健身俱乐部。

      你不带她去,她自己也会去,懂得珍爱自己。

 
     他养了一条大狗,他的狗喜欢你。

     喜欢你的狗,和你的狗愉快相处。

  
   吵架时你要他还给你送给他的维尼熊,他坚决不还。
     吵架难免,但不记仇。

  吃你吃剩的东西。
     你吃剩的,她也吃。

     你不辨方向,他体内有指南针,说——跟牢我 

     跟牢你,即便她知道你走的,不是最近最合理的路。 

     失眠时他陪你聊天。

     你聊睡去时,不吵醒你。

  你洗澡时他拿了本杂志进来坐在马桶上念。

     如果你真想偶尔这样闹,她亦不赶你出去。

  比你高,你取不到的东西让他取。

     比你矮,你鞋带散了,她会先蹲下帮你系。

  重大的事情和你商量,比如明年的投资计划,周末野餐带不带烧烤架,晚上吃大白菜 还是小白菜。

     可以不烦你的事情不烦你,该烦你的事情不自作主张。

  在商店的洗手间外面等你。

     你等完她,她等你。

  你感冒了,他还是会用你的杯子喝水。

     你生病时,她会许你偶尔当回孩子。

  会打电话对你嚷:我办公室的热带鱼生小鱼了。

     接到你电话后,立马赶来探试大小鱼鱼。

  手受伤了——因为看见小流氓在打女生上前揍他,捏住对方拔出的刀。

     因为心疼你而责怪,不是因为别的。

  和大人在一起像大人,和孩子在一起像孩子,和狗在一起像狗。

     你象大人时,她象大人,你象孩子时,她象孩子,你象狗时,她绝不象人。

  喜欢你,从未犹豫,从不把你和别的女人比较。

     不管她心里比不比,但是绝不会对你和孩子说,瞧人家如何如何。

     必须非常合心的东西才会买——买时从不问价格,然后用很久很久。 

     不奢侈但是有品味。懂得享受,懂得生活。

     火车站接你,早到十分钟,带一盒蓝莓酸奶。  

     一眼从人群中找到你,并把你带的酸奶幸福吃下。 

  常常央求你唱一首歌。

     不怕好坏,唱给你听。

  你买给他的东西都合他的心意,不转送他人。 

      你送的礼物,不论大小,都好好珍藏。

    
     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他自己不知道。
 
     香水和沐浴用品,都用你喜欢的味道。


  逛街回家,一只眼看电视球赛,一只眼看你试新衣。
  
     不挑你看球赛时,试新衣服。

  对女人有风度,也有距离。
     对男人有吸引力,但有尺度。

     钱不会多到要别的女人替他花。 

     钱不会少到要你养她。

     有了他,电脑罢工不必彻夜痛苦。

     虽有人免费修,但不老搞破坏

     很少叹气。

     偶尔流泪,看书或电影

     不想当官。 

     不逼你当官,也不指望你当官。 


     真的可以随时找到他。
     你也可以随时找到她。

     和你在一起不怕死——也不害怕活下去,活到很老。从深秋
     和你在一起,变得不怕老却很怕死,因为怕你老了没有人陪。

             从深秋那儿看来的一长段文字,在问我还找的到这样的女子时,轻轻问问自己,我是那样的男子否? 有时,你和她
             之间就是一点关爱与惦念。谢谢佳与华华的关心,不是不常更新,是现在条件有限,很长一段时间没法上MSN了。
             在我的城市气候忽然由热变冷的时候,我把腿绾在被子里看秋雨先生的《寂寞天柱》,随后在次日偷空把《灯下潜
             山》敲进了电脑里,把七年前潜藏在我心里的天柱山翻了出来,把在“天书峰”下的奇思与“回音谷”里撒落摔打
             的呐喊留在日志里。
             可,终是不能,那篇文字不知最后消失在哪儿了……
 
             呵呵,话扯远了。

2007/10/16

你我的练习曲

看台湾导演的演片,总是能收获一份惊喜。

《练习曲》的故事概要:耳障大四男生明相,趁毕业前期,携把大吉它,带简单背囊,骑单车环岛六晚七日的12段旅程故事。(网上有很多详细的资料可以查看)

 

买下这张牒之前,没有看过任何介绍。

牒片封套设计很清新,有一把吉它的剪影,写了一行小字“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做了……”,又扫了一眼反面的影片简介,心想,正好可以看看沿岛海岸线的风光,于是把它卖了下来。

 

看完影片后,又接着听导演陈怀恩与吴丽音的评论音轨。听他们把拍摄的每一个小细节娓娓道来。应该说这是一部小成本制作影片,片中场景都不是刻意为之,比如白沙屯妈祖绕境的大场面;很多演员都是导演与制片的朋友,他们为了片中几分钟的境头,可以自己开车几个小时赴外景地拍戏,比如明相在公园遇上的三口之家的男主人;饰演梦幻剧的歌手张惠春(张惠妹的妹妹);而汉本车站的站长竟是本色出境,在拍完戏的第二天,就退休了;那个与明相在车站相遇的立陶宛女孩,是一位来台湾才两天的模特……这部戏,就如同片中随处可见的海峡景色,一切如同天成,温婉静谧的铺呈在每一位观众的眼前。

 

关于练习曲的片名,我有以下几点不得不说。

明相并不是一位吉它高手,相反他弹的还有一些笨拙,一路下来,他每天都在练习弹吟一支无名的练习曲目。

环游宝岛这件事,相对很多事来说,谈不上有什么鸿大的意义,但是每年都有很多人会这样去做。也许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就是一件现在不做,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去做的事了。正如一首练习曲的存在,不会被万人传诵,但总会有人弹唱。

对于导演来说,他以前一直是侯孝贤导演的摄影师,这是他的首拍片,所以这部影片多少带有初次上手的意味。

整部影片也酷似一支练习曲目,一段一段的真情在海峡边慢慢流溢,每一段情怀都是点到即止,让观众自己去反复品味。

明相这七天的经历,有孤寂也有亲情,有磨难又有释怀,有家庭的破裂还有亲友的重逢,有社会现实的揭露又有近代史事的回忆与猜想……这对一个将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是否可以称得上“练习”?

 

大凡是故事,总要有一个开头,这部影片演绎明相的第一天经历,让所有观众与明相一起听胡德夫在海边深情弹唱《太平洋的风》时,故事已经讲到了最后……

2007/9/26

六月●七月●八月●也许还有九月(四)

    从87日到827日,20天!刮瓷袁总算结束了在我家的工程。

20来天里,几次惹得我想发火,可一看到他那张百事不惊的娃娃脸与做事时的卖力,脾气顿消。算了,由他安排吧,手艺人总是想要多接点活的。

我对他最后只有一个要求,把我要的墙漆颜色,顺利的给调制出来。

这个担心,不是多余的。我把暧色运用在了两个卧室,而冷色运用在了客餐厅,这是一种不常见的淡青色,也是我挑的墙纸底色(墙纸是作沙发背景)。漆店提供的色卡中,找不到这种颜色,只能让刮瓷袁手工调制。

调漆当天,由我在现场把控,算是调出了近似的颜色,滚刷上墙后,发现不够量;刮瓷袁再调了一批,还不错,对上了色,但是量还是不够,他又调了第三批,刷上墙时,越看越不对,第三次调出来的是淡蓝色……我在现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有去楼上小俊子家躲躲,我怕我燃烧的情绪会把刮瓷袁烤坏来!

……经过补漆再补漆的过程,客餐厅的墙上穿上了不知多少层“铠甲”,颜色早已面目全非,不是想要的颜色了。

装修给我最大的感触,就是要练就一副好的心脏,要有处变不惊、泰然处之的大度胸怀。装修不是给自己找气受的,是给自己带来快乐的,这句话,我把它当成了装修的最高原则。   

这期间,安排了硅藻泥项目,店家给了一个据说从来就给过的价钱;竹地板也铺上了,这应该是江西特有的地板材料。家俱的图纸经过与美澳家俱的设计师小柯的多次修改与商讨,基本定稿,最后就是价钱的确认,从谌媛那儿不断给我带来的消息表明,我定的家俱报价有些高,而家俱的支出在我整个装修工程中占四分之一的比例,所以,我一直没有与店家确认最后的订制合同。这个时候,“简派”家俱公司的电话不期而至……

抽空去“简派”了解情况,发现家俱里的学问还真不少。先是板材知识的恶补,目前国内家俱有用材除了实木以外,主要有两类,一类就是简派用的泡花板,另一类就是美澳用的密度板。前者的特点是防水性、握钉力较后者好一些,后者的特点是抗弯性及环保性较前者更优,而且是大多家俱首选的用材,但国内的密度板的各项指标均低于国际标准,有些要低几百倍。

装修最难的地方之一,就是有了比较。

泡花板的成本低于密度板,所以,在简派制作的造价要低于美澳,做同样多的家俱,要少花20%-25%的大米。我认为有必要与美澳的小柯与王芳好好谈一次了。

小柯做事很认真,来我家量了四次房,每一次都是因为我的要求有所改变或摆放场地起了细微的变化。通过电话与网络的沟通,他出了四次图纸给我,一次也没提过设计费的问题,不像其它的公司,还没上门,就要先交设计费多少多少。也冲这点,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说“不让你们做家俱了”,这期间,他们俩把给我的折扣点由0.68降到了0.66。但是王芳是一个强硬的谈判对手,不论我怎么给条件,她咬定的价格,再也不松口了。

我只好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约定次日(9月9日)中午前,给我电话,确认最后的报价可否达到我的要求。这个过程中,小柯是一言不发,脸上略有点羞羞的样子,呵,真是一个腼腆的男生。

直至次日13:00,王芳的电话来了,告诉我,她不能做到那个价格。

 

我没有放弃美澳,但是削减了他们的份额,最终把两间卧室内的家俱交由他们来制作。初步定于10月10日交货。客厅与餐厅的家俱则交由简派来制作,因为数量不多,一直拖到10月4日才拿到他们的报价与最后修订图纸。剩下来的时间,带上母亲帮我一起挑好了原木床与原木的餐桌,我还是喜欢自然的东西。家里七七八八的灯俱总算东挑西选的购置停当,窗帘与墙饰也逐步搞定……

2007/8/21

坐在回家路上

 

                   总算于某天

                   停下飞奔的车轮

                   静静的

                   坐在回家的路上

                   坐在前面提到过几次的象湖畔

 

                   看湖水不知疲倦的涌动

                   看老人一次又一次的甩竿

                   再看清风携时空的远去

                       直至不复存在 

 

                         (音符配曲Kang Eun IL--《A wet haegum with rain》)

2007/8/17

六月●七月●八月●也许还有九月(三)

 上一篇提到了“七月流火”的说法,可是某天看了一个综艺节目,里面提出来说这个词的意思是指夏季的将逝。呵,不管它是什么意思吧!总之,八月的南昌,还像是座燃烧的火炉,偶尔一两天的雨是浇不灭它的。

 原本认为,我的家俱不用木工制作,木工的活就没有多少,花个三五天时间也就够了。哪知道,木工万从许诺的718日开始一直到85日才结束了他的工作。

 来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吧!

 包两卧一卫的门套(含装成品门),客厅局部吊顶与电视背景墙,厨房造门,厨卫吊铝扣顶,次卧铺地楞及榻榻米铺底板。

 在做客厅局部顶的时候,我着实是为难了一阵子,因为在我的最初的设想中是没有这部分内容的,当时想的很简单,不吊顶。可是,客厅的那个下梁太下了,有35公分,吊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别扭。后来,我根据我给背景墙那棵树的设计,与木工万讨论出来“四级不对称局部吊顶”的方案,而背景墙也是因为房角一个突出的承重墙而想出来的方案。那天,木工万在开挖背景墙中我定义为“树”造型的那一块时,他说,你来画吧,我按你画的挖。

 我把袖子一缛(当然,是为了表示决心大,天热,穿的是短袖),提笔在大芯板上画了一片肥叶的一半及一片小叶,木工万说再加一片才好看,我又在小叶的下面加了一个叶尖。木工万操械开挖,我一直屏息观看,到他最后一刀下去。

 好!!!一点毛病都没有!一次成型。

 接下来解释下,那个厨房造门。因为,厨房是个开放式的设计,我想改成半开放,同时又增加一个吧台以增加收纳空间。所以,我要在那儿凭空造出一个门框来。在定吧台及门框大小时,木工万给了我一个中肯的忠告,让我加大门框的尺寸。那一刻,我在心里就暗暗下定了决心,给他的工钱中加100元。

 认识木工万纯属偶然。还在水电胡做工程的时候,我兴致勃勃地去其它在装修的业主家看着玩,结果第一个遇到的就是木工万,当时就让他给留了联系的方式(后面找其它工人也是如法炮制,但没有一个成功的)。

 87,总算是搞定了刮瓷工人。之前联系过小俊子家请过的刮瓷戴,可他一直没有空。试着找了几个师傅都没谈成,我挑师傅的首要条件就是人品。最后,我央木工万给我介绍了刮瓷袁,通过几次电话后,我们最终在这天通过面谈,定下来了刮瓷涉及的相关问题,当然包括价钱。

 

路上的打量与放飞

清早,骑上我的旧燃油车,再穿行在固定的路线上,日子久了,我慢慢地管不住自己的思绪与目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它们放飞在行车路上。有时,我会认为我和我的坐骑已经合二为一,一起不受约束的前行再前行,一起在机油的滋润下发出有规律的哄鸣。再把它们收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好长一段路……

每天都要经过一处唤作“彭家桥”的地方,这是一路上最不讲交通规则的地方之一。不论向那个方向前行的人与车,都视交通灯不存在。每当我和车停下来等待绿灯,都会发现我很孤单地被前后左右的车辆包围在一片异已的目光中。这时候,我眼里只有那排不会言语的交通灯。

接下来的路段,我要收敛散漫的目光,小心的在柏油路上规规矩矩,谨防随时过马路的行人。其实,我一直希望每天都能看到那条被我唤作“塔布”的爱尔兰大狗,希望看到它微露红舌,目无旁人轻快地追随着主人的自行车。

“塔布”一直再也没有出现。只看到过一次。

右拐,我与车要汇入更密集的人流中,沃尔玛的新店就开在路口。国家铁道的大动脉“京九线”交错架在这条并不宽的马路上方,所以,我要连续穿过两个涵洞。第一个涵洞常年漏水,我叫它水帘洞,第二个涵洞一过,会看到一只压遍的老鼠尸体贴在路中央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叫这个涵洞为老鼠洞。每天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从涵洞中鱼贯而出,我就在想像一群老鼠从中而出……两个涵洞过后,一栋鲜黄的大楼会抢占人的整个视线,这是新加入这个城市的“7 days Inn”,从城市媒体那儿传出来的消息说,这个扎根南方的酒店集团将在我们这个城市一口气开出四家店。

在这种无遮无栏的时刻打量我生活的城市,他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音符本文配曲Celine Dion En attendant ses pas》,每日行车必听曲目) 

2007/8/1

烛光

                   这张照片因Windows Live的更新,迟公布了几天

                   原本想把对母亲的所有祝福都记在这儿

                   现在,面对着暗夜里跳动的烛光,脑子顽固地浮现那日的清晨

                   母亲坐在我的床头

                   用指轻点我的额头

                   :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一个孩子

 

                   我笑

                   我到是愿意一直长不大

                   因为

                   ……

                  

                                          

2007/7/17

六月●七月●八月●也许还有九月(二)

       都说七月流火。
       那流火就在我身上留下了最好的映证——两支手臂被烤成了亚麻色!(想想,这胳膊真是遭罪,去年是在白洋淀接受了暴晒褪皮之“苦”。)还顺带出现了疰夏症状,害母亲逼着我去了一趟医院,头一个医生,说的很绝断,说是什么什么,你呀,就一辈子被它给缠上了。再去复诊,是个主任,说的也很绝断,没事!!!
      七月份我也没像人家一样,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的。有很多东西,早在几个月前就选定了的,多半只要去个电话或交些定金,商家就会送货上门。只是请来的两个泥工师傅让人费心,他们从629日开工到710日结束,老实巴交的外表下,总是会生出不少要求来,最后索性充当了我的临时总指挥角色。我几乎每天都要在他们的召唤下往返公司与工地(呵,一个网友的说法,新房没完成装修前就是工地)。
    也就是说,每天我都要经过象湖。
    南昌城素有“城在湖中,湖在城里”的说法,这个象湖应该是城中最大的湖泊,水面几乎连着城西的抚河,也是城中最大的湿地公园。
    经过它的时候,我感受不到夏日的存在,只有爽快的凉风。如果从这个湖的中段某个角度取景的话,会让我想起金基德影片中的某些元素。一舢无底的江南木船,像生了根一般,一直漂浮不定的躺在永远比天空要显得深邃的湖面上,背景是兀立在丛绿中的一尊秀气的镇水宝塔与更远一些的西山。
    呵呵,现在看什么东西都会先看整体,再看局部了;再从局部看到整体。 

    家里的卫生间铺完瓷砖后,我是看了又看,搞的那个老奸巨滑的泥工周说,怎么紧看啊?!我说,这是我的第一件设计作品呢,有点沾沾自喜。

    7月9日,去辛家奄的木材厂,把家里要用的木料运进了工地,为了不让次卧看起来空间太小,我准备在那间房内铺榻榻米。
    7月12日,订好了家里所有的门与扣板。
     7月13日,倒休了一天,让母亲也来帮忙。把木工万要的板材、铝扣板全都运进了工地,还让热水器、烟灶及浴霸厂商送货过来,以便吊顶与厨柜商测量尺寸,另外,还让无框阳台的商家给测了尺寸(暂时只能封北阳台)。安装热水器时,出了问题,原来欲留出来要装热水器的那面墙不是承重墙,是减力墙,结果只好挪位在另一侧墙上,实现不了热水器暗埋的想法了
     7月14日,吊铝板的两个小工,说条件不具备,暂吊不了厨卫的顶。还好,无框阳台商家给送来了外框,要不然,这天白来一趟了。下午去香江,把墙纸与整体家俱的定金交了。
     7月15日,让泥工勒给北阳台一角补了四块砖,此前说地砖不够,结果我在清理时,又发现了九块砖。并让他帮我在主卧一侧做了防水处理。下午去柏威,确定橱柜的最后设计与配备。最后,陪王国喜去看了方太厨柜,让店员把店内栽的绿萝摘了一截送给我。看中了店内的桌布,打听到了出处,计划哪天去寻
     木工万说只能在18日以后开工,正好,让木材透干,也可以专心把本周日向大区经理述职的PPT与文字材料准备好。

        那截绿萝,一天长一丝根系,长势喜人。它会不会在花园建成的那天长成一大丛呢!!

2007/6/29

六月●七月●八月●也许还有九月(一)

    我去年作出回来的决定,除了父母与妹妹外,似乎就只剩下这几个月份里的期待。
    期待着好好把自已的设想变成现实;
    期待着把去年买的房子变成一个温馨的“小窝”。
    整个六月之前的日子,都在看网上的家装日记,我相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边看边记录自己灵机一动的念头,慢慢形成自己的家装设想,并把他寄给海龙,迫他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给我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最后还让他们公司的设计师给出了一张“刘氏”平面设计图。
    为了把一个人的事变成群策群力的事,我在小区的论坛里发起了一个装修业主的聚会,那天有十多位兄弟姐妹参加。结果,我认识了小俊子、青藤小姐、蓝哥及小李夫妇俩……
    接下来,逛所有的建材市场,像个老中医一样,望、闻、问、切全用上,也不知是我身上有设计师的气质,还是商家的策略,大多商家都说我是家装公司的设计师(小小得意一下),我也就将错就错,把自己当个设计师来逛市场,后来发现还真有些用处。
    这系列日志,我权当“流水账”,记录“萨莉花园”背后的故事。
    呵,忘了说了。我最终给整体的装修方案命名为“萨莉花园”。
 
    六月,我已经学会在汽车的尾气中,骑车穿行并与人“抢占”一个容车之所。
    六月,我已经学会和JS们打太极,在一来二往、死缠烂打中,选定了自认为各方面都不错的物品。
    六月二日,付出第一笔预订金(看中了一个花洒,结果在后面取的时候,发现了JS使的偷梁换柱之术,不要了)。
    六月十日,搜房网(南昌)的“楼主”批准俺成为社区的第七位版主。
    六月十六日,开工建设“萨莉花园”。 
2007/5/30

四季随想•夏•算不得井冈客

   ‘机会’往往是在你什么也不想,也没任何准备的时候,冷不丁就会来到身边。
    今年本没想去哪儿转悠,有点懒的动弹的味道。
 
    临时随一个会议懵懵地连夜进了大山。
    把客房的窗户全部推开,山里惯有的爽净与阒寥气息鱼贯而入,我铺展雪白的被褥,再把自己深深地埋入沉沉的睡去。
    早上是被啁啾的鸟声与沙沙的扫地声唤起的,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窗帘轻轻的摆动,我赤脚走在地毯上,扶窗看景。
    窗外是一种温暖。
    薄薄的几缕阳光、湿润的柏油路面、高大翠绿的水衫与缓慢移步的清洁大嫂,还有她身上跳动的金色光芒。
 
    穿过走廊,我住的这层,有间房子注明“朱德同志曾住此房”。早餐厅外墙挂满国家历任领导人亲临井冈的照片,一顿早餐令人吃的不禁肃然起来。
    接下来是一天的会,我乘给大家补给咖啡的空儿,溜了出去。
    沿山中的挹翠湖,慢慢地走,找一个观湖亭,坐了下来,听风,观远山与流过的朵朵白云。
 
    晚餐后,把同伴送回客房。我去宾馆外侧路边的坡地看摄影展。摄影家们把井冈四季拍的淋漓尽致,人在流光与偶过游人的闲语中倘佯,很容易忘却,比如说时间。兴致末尽,又走到湖边。索性褪了鞋,卷起裤脚,赤脚踩在湖边的那圈木地板上,跳上过桥石,在一凉亭里依栏翘脚而坐。
    耳畔是久违的蛙叫虫鸣,心思似乎被掏去了大半,随夏夜里的凉风在湖面、树梢悠荡。
    掏出手机来,与一友人调侃着彼此。他知道了我的所在后,发来:真惬意,不过想送上一句话来。
    我说,说吧,您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小心蚊子啊!!!”
     呵呵,他找打。
     
    夜是真的睡过去了。我穿上鞋,突然想跑起来。
    真跑!过后,我就像一株植物般吐故纳新,肚里的心肺洗过一般。
    爽!  
2007/5/8

虔州碎笔

赣鄱大地,粗算下来独南部从未涉足。
我对那块土地是向往的,因了陌生的客家文化,因了赣水源头之地,也因了横绝万古的荟萃人文。整个赣南,我又最钟情“四周依山、三面环水,建城二千一百余年”的赣州(虔州)。
当年的知州文天祥题诗曰:
城廓春声阔,楼台昼夜迟。

并天浮雪界,盖海出云旗。

风雨十年梦,江湖万里思。

倚栏时北顾,空翠湿朝曦。

……那该是怎样一座风情万种的城池?我无数次去构建这座城。
 
这个五一,老天终于偷来一天的时间并赠予我。在有限的时日里,我只能带上清静的心情和相机,再掰下小城几片细碎的瓣,细细地看,慢慢地品。
 
第一瓣:朝夕语宋墙
太阳西投章江的最后一刻,把它沉稳内敛的影,留给了宋墙外跨江的行桥与平静如镜的阔水。我伫立城垛间,任夕照一点一点的在眼里暗去,看灯火一点一点在江面升腾。
这座城的居民,是那样的喜爱他们的宋城墙。他们的居所那么贴切地挨着城墙,迫风送来久违的柴香与母亲唤顽子回屋的吆喝……我则不带心绪地用脚步解读城墙。
如同忘却了前尘往事般我忘却了时光的流淌,只是在城墙上漂漂荡荡,直到古城沉沉地睡去。 
 
 
次晨,从城墙的另一头登临,并索性随早练的市民在城墙上小跑。沿城墙一路下去的三五炮楼与古塔,若泛舟从江上望来,必定会生出此城雄伟壮观的赞叹。
累了,我坐在宋城墙的最北端的城垛间,看城廓下章、贡两江恒古不变地汇合成哺育万千江西子民的赣江,并等待阳光慢慢爬上我的脸庞。
 

 

第二瓣:梦醒步旧巷
想去城内最旧的灶儿巷过早。步出高大的建春门楼,混入熙稠地市井,在小街窄巷间飘浮的水汽与自行车的当啷声中,我失去了方向。
无他,只要脚步不会停下即可。
直到那簇闪动着跃目光芒的红花,被我的镜头捕捉到时,我发现我已走入了旧巷。一座小小的门洞把它与外面的街市间成了两爿天地。
    时间在这会放慢脚步,语言在这也会无声,任由一切静静地拢在晨霭中流淌。我不知道,我是醒来了还又是回到梦中。
   

 
第三瓣:倥偬访古村
中午,永恒姑娘按约好的时间,带我去尝兴国菜。席间,她说下午去看通天岩吧,我说,不去,那儿的摩岩造像比不得龙门石窟的。那去文庙,我嗤笑,这一类的建筑有谁比得上北京城内的呢!永恒不服气了,那有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去!什么地方?我一定非要去的。
白鹭村。
我悬箸不动。
永恒得意了,怎么样?想去吧!时间够不够呢?你去过没有?够!我也没有去过,所以想去,永恒脱口而出。
事后想想,她这句话很是矛盾,没去过,怎知距离的远近。但当时,我无暇顾及。当场决定搁碗停筷,起身前往。
……

chansondetoile》 感谢永恒、感谢文君

 

2007/4/21

一半宴会

     政府官员、专家、学者

       业务单位、客户、员工

     表演嘉宾、记者、主持

     莺歌燕舞

 

       推杯置盏

       歌舞升平

       全球华语直播……

             我眼里只晃动着一半

       另一半

 

      藏

      舞台后,酒桌下

      信誓旦旦的唾沫

      紧裹身躯的礼服

      夜来

      搅和

      合谐·共赢

   

2007/4/16

纵有缺口,路还要继续走……

   
   “我在路上……”走了一年。
    在走了一年的当口,听到了蔡琴的《缺口》。这些天来就一直听它,边听边在想,要给我的这片空间写点什么。
    有朋友链接了“我在路上……”,她是这样介绍的——路上的风景。这是我的初衷,仗着自己有机会去全国大大小小不同的地出行,用它来描绘我的所见所闻。走着走着,我发现当初定义的风景很狭隘。而且,时过境迁,那种机会已不复存在。
   “缺口”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指缺点、遗憾、不完整与不完美。我在这一年写日志的时间里,愈来愈清楚的意识到,“缺口”也是我路上的风景。
    说有“缺口”,是来自比较。
    互连网是个好东西,只要你愿意,身上的五官功能都会被它无限放大。网络“牛人”也应运而生,他们都个性鲜明,视角独到,思维隽蔚。譬如:“手纸生活”主人极富情趣的手绘插画;“随便吧”丁点永无完结的光音镇与天马行空;“烟花焕变”呈现的异域风情与广博眼界;“杀器”升腾的菜色生香;“笑看云起”间光影的淡定从容与虚静……
    对于他们,我永远是抱有敬仰与学习的态度。
    说有“缺口”,是来自内心。
    下笔一气呵成的情况越来越少,情感的表达也越发困难,写着写着,有时我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写。起先我归结于自己知识层面的缺乏,后来我发现更多的是自己思考太少,按雷的话来说,是“心”都没有找到。
    所以,我在路上不断回望,从记忆里翻出一段段片断,把还算光鲜的脚印留下来,只为后面的思考去沉淀。有一种说法,说一个人喜欢上回忆,也就意味着衰老,我不认同,相反于我而言,那是我走向另一个我的方式。只不过,我也不知道那还要花多久的时间。
    说有“缺口”,也是来自生活。
    蔡琴的这首歌,把人生归纳于廖廖数语。细想下,包括我在内,谁都要或将要经历“年轻的走散、生命的转弯、爱情的考验、爱恨的评断、幸福的无解、风雨的平淡……”而这所有的一切,无论对谁而言又都可以谓之古老的未来。
    那么,我自己呢?我能在这些方面寻找到圆满吗?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很感谢路上的“缺口”。
    惟有这样,我才会边走边思考。
    惟有这样,我才可以像路边的野草小花一般。
    惟有这样,我才能如赤子般在被无数个人经历过的未来里,走出自己的路。  
2007/4/9

一棵泡桐两朵花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记忆中有过他,而他又给多少人留下了回忆。

我曾对自己说过,什么时候,让他成为我笔下故事的主角……

   

 楔子

  每年的这个季节,挺拔的泡桐树都会准时开花。似乎是一夜之间,成串的花儿会缀满枝头,周围的空气,就像出浴少女刚扑过了香粉,浓烈但不失淡雅。
   特别提出一点,我说过我很主观。在没有人告诉过我,这种树叫泡桐时,我就管它叫这个名,好像我前生就认得这种树。
 
     昨天和母亲去青山湖畔散步,湖边的一排泡桐已是花俏枝头,有些枝桠乖巧地避开行步小径,探身悬垂在水面上,把那一片天地渲染的生机盎然。我和母亲不由的坐了下来,不再说话,好好的享受这温柔清逸的一刻——
    ——那年我六岁。第一次见到这种树是在母亲工作的大仓库里。我一个人蹲在树下看蚂蚁忙忙碌碌,把大点的蚂蚁捉在手上和它们说话。也就是在这当儿,一朵泡桐花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掌心,似乎是在责备我,捉坏了蚂蚁。我吓着了,当时惊了一下,忙把这种肉质厚重的花儿扔在了一边。现在想想,小男孩大抵是对花儿不感受兴趣的,全然不顾那幽然的香味与满地的残花。我当时只是仰了仰头,看了看这片高大的树木,又继续去关心蚂蚁了。
    更大的惊吓,是紧接着发生的。
    这一片泡桐是长在仓库的最西南角,人迹罕至,阳光挤过葳蕤草木,触及土地时已经很是微弱了。我清清楚楚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似唱戏又似呓语,我循声移目,便发现泡桐树丛里掩映着一座岗楼,在连接岗楼与楼梯的阳台上就站着一个男人。我起身就跑,不、不,是逃!
   “小孩,不要跑,到我这来。”男人急急地说,声音很有力度。
    这话似有魔力,震落了更多的泡桐花簌簌地往下落,有些打在我的身上,我定在那里,跑也不是走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温热的大手,拉着我,慢慢走上了岗楼,只记得上岗楼的楼梯上铺落了一层泡桐花,踩上去很舒服……
    这个男人就是娄军官。
   (一)
    泡桐开花很有特点,花期很短,常常是一边盛开一边谢落,落的时候,是先落花瓣,把花萼与花蕊留在枝头,待到花瓣落的差不多的时候,叶子才长出来,一直长成遮天避日的气势。
    此刻,我的眼前就在下泡桐花雨,花瓣们前仆后继,扑簌簌地落得满地到处都是。湖水的一隅积满了落下的花瓣,它们随着湖水一荡一漾,给这明媚的春天,平白无故的添上了一抹落寞。
    我开口,母亲,给我讲讲娄军官的故事吧。
    母亲怔了怔,哟,你怎么老提到他,我对他的事知道的不多!母亲停了停,指着眼前的泡桐,看到了没有,这花儿落光的时候,他的故事也就讲的差不多了。
    我咧开嘴角,看着满树满树的泡桐花,心想,母亲真逗,还叫知道的不多?我嘴里忙应着:那是那是,我也就是瞎听听。
   “他这个人做事总是让人匪夷所思!” 母亲说。
    如果把回忆比作拉开一扇门的话,那这扇门是被母亲猛然拉开的,迎接我的是瑟瑟的凉风和一身的蓝,海水蓝。是的,娄军官似乎只出现在夏季里,好像永远都穿着一身标准的海魂衫,这也是我们那个地方的人管他叫“军官”的由来。
    “穿了一辈子海军的服装,也不知他以前是不是当军官的,”母亲撩撩额前被风弄乱的头发,“我听人家说,他每个月发了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肥皂水洗钞票,然后把钞票晒在那个岗楼外……”
    娄军官虽然总像是穿一套相同的服装,但衣服总是很熨贴,头发也一丝不苟,下巴刮的铁青。走路的姿势永远是四平八稳的,步子迈的很大,手臂抬的很高。他如果从家属区走过的话,屁股后面总会跟着一群顽童,学着他的样子正气十足的招摇过市。但娄军官一概目不斜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家属区里的孩子们不论是男是女,提起娄军官来,都觉得他蛮像码着事。有人还说了,长大了就要像他一样当军官去。那时候我也这么认为。
    “他为什么这样做呢?”我很迟疑地挤出这句话来,因为我想,母亲肯定也不知道。
     母亲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说他这里不正常”。
     唉,这是家属区里每个人对娄军官的评价。

    (二)

    伴着纷落的花儿,母亲的讲述还在继续。

    整个库区,只在这个西南角设有岗楼。岗楼高高架在围墙上,视野开阔,墙外是大片菜地,靠近岗楼下有畦池塘,地间池畔胡乱的长了一些春桃与水柳。一到夏季,池塘里会长满芡实,把池塘弄得像个碧绿的大玉盘。玉盘一到夜晚则会盛满四溢的虫鸣蛙唱,还会点上几只且舞且游的萤火虫儿,娄军官可以从早到晚守着这方玉盘,因为,这个岗楼是他的工作岗位,也是分给他的“家”。

    我曾趴在门缝里打量过他的“家”。

    屋子仅有五六个平方,只放了单人床、床头柜和书桌三件家具,书桌上方用木板支了两排整整齐齐的书籍。铺的是雪白的床单,南面窗户挂了块海蓝色的窗帘,四壁用石灰刷的干干净净。出门下梯,在泡桐树林里踩出了两条小径,一条通往动力仓库,另一条连接有色金属仓库。

 

    我目前在南方看过两种泡桐,区别在于花的颜色。

    一种花朵呈奶白色,花瓣上的黑色斑点就很显眼,有些像青春少女脸上俏皮的雀斑粒;另一种花朵是好看的浅紫色,花瓣上的黑色斑点倒像一件紫色裙子上的黑玛瑙。

      

    动力库与有色库的管理班长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每个班组大概有三到四名成员,两个班组里一共只有两个女的,女班长素梅和动力库保管员兰君。素梅班长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说话嗓门大,把手下的几个青工管得服服帖帖,因为她常叫他们“猴崽子”。

    青工们常会在仓库的某个角落躲懒,瞎侃。“……我就服素梅的管,听她叫我‘猴崽子’,好冲到她的面前,看她的大眼睛……”青工甲说,立即引来众人的嘲笑,有人就起哄:“你是蛤蟆想吃天鹅肉呗!”青工甲更得劲了,又嚷:“你们说兰君那娘们怎么样啊?”“细腰粉脸蛋子,就是一条‘跎’精”,有人笑着答腔……

   “这帮猴崽子又在思春吧,瞎说什么呢?”素梅班长寻人出货,“都出来发货了,这些小猴崽子,咯咯……。”边说边给身边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青工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整个库房里立即盛满素梅与青工们爽朗的笑声。

    关于兰君与素梅,我现在想想,一个就似紫泡桐,另一个就是白泡桐。

   
 
     (待续)
 
     (I miss you》)
2007/3/26

四季随想•春•矢菊的邻居

 

 我这个人有点主观,我认为这种花是叫“矢菊”,那它就叫矢菊了。

“矢菊”住我们这儿的燕鸣岛。
在阴霾、细雨随时绕身的季节,悠然入眼一束鲜明的黄,那是何等的明朗!
矢菊不骄不燥,高挑身段,自然绽开。
全然不顾我在怎么看它。 

 

首席邻居,
是这种轻吐银芽的树儿。
谁人说红花还需绿叶扶?
叶子本身就似花儿
至少在此刻

同行的母亲说:
绿色的花儿已经少见了,
长的像绣球一般的
那就更少见了。

爱是不是要这么浓烈?
是不是要这么给予
我中有你的清香
你中有我的粉黛
妹妹说:
它可不是唯一会动的东西
我疑惑?
香味在动,所以它才动呀 
 不但是矢菊的邻居,还是矢菊的亲戚呢
只不过一个高挑 一个伏地
一个谢后无花无果
一个熟后子孙满堂

同矢菊长在一个沟谷
同穿一色的衣裳
同饮一味的甘露
但分明就是
两样的模样
两样的个性 
差点被我踩在脚下的
一丛紫蝶
还好
没有忽略她
尽管她藏在丛中
依然掩不住娇盈
羞答答
纤毫还未褪尽
矮冬冬
个不及我高
她终将长成
 

 

瓣赛裙裳
蕾似铃铛
摇出来的,却是氤氲的暗香
如悦耳的声 飘飘荡荡
妆点矢菊的家
 春的演出季
专用报幕员

(配曲:bamboo dance)

2007/3/23

四季随想•春•雨

江南淫雨。在这个季节。

自那晚看完话剧《雷雨》后,伞就不曾离开我。用它的时候倒是不多,仅仅是从家到车站或从车站到办公室的那段路途才用。

这一期的《中国国家地理》上说“江南”地区,在气象学家的眼中就是梅雨,而油纸伞则被列为代表江南的十二风物之一,谓之“消失的精致”。杂志编辑很本事,用了那幅人人皆知的《毛主席去安源》,来说明伞在江南地区的地位。其实在江南的雨里一同渐逝的还有斗笠与蓑衣,而这两种东西与油纸伞一样,曾广泛使用于江南。举个例子:我家舅婆不论在何地见着我了,一定会提“这细鬼小时间眼睛真恰价,介舅公还在村外的堤上走,介就跑进屋大叫‘舅公来了,舅公今天披了一件麻伽笠’,结果过了半个钟头,介舅公还真是那样来了……”,舅婆说的麻伽笠就是“蓑衣”。

 

下班的时候,雨仍然在下。

我最后一个上公车。暂时占据靠近车前窗的位置,可以盯着夜的雨发发呆。雨刷老实的在窗上划出一个规矩的扇形,墨黑深邃的夜是扇面,流动且被雨晕开的灯火与人影便是上演的动画。我的内心似那绵绵的雨,让想像溢出体外,让记忆滴落在窗外。

想起了一首老歌《雨夜》,一个再也搜寻不到的电台里放出来的曲子。

想起第一次赴京,包的网袋里也插了一把伞(自然不是油纸伞)。江海来接我,指着伞说,你会后悔带它来的。

事实上,江海说错了。04年的78月,下了一场让北京难以忘怀的特大暴雨,在后来的新闻里看到很多立交桥下是积雨成涝。那天我偏巧去小钟家,回来时拿了一把伞,这把伞下曾一度挤了五个人。那天坐公交车就像是乘一艘船,地板上的雨水淌来淌去。

当然,江海也说对了。带去的那把伞真没有派上什么用场。我常想,是不是初来北京的那场雨把几年后的雨水都下光了……

回头看同车的乘客,每个人的脸上都如雨夜一般平静。我在想,他们是不是在编织着心事?编织的心事是不是像雨一样潮潮的、凉凉的?

车停靠站台,有人挤上来,不知谁碰着谁了,人的嚷声撕开了满车的清冷;也有人涌下去,快速地吞噬在密织的雨网之中。我把眼光重新投向窗外,思绪又重复没入无边无序之中。

 

下车,密密匝匝的湿气不顾一切的把我裹入。忽闪的霓虹与忠诚的路灯,因寄居路面的雨洼,挑起了柏油马路的生动。纷飞的针雨伴着倒春的寒气,催促着行人与行车的脚步。

“这位小老弟,××公司宿舍怎样走?”一位阿婆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

……这是我在这个雨季护送的第三位老人。

人老了,是不是反而不易辨别方向了?!假如到我老的那一天,我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儿呢?

 

当晚,在恬睡中醒来,听雨在窗台“嘀哩嗒啦”和远处的“唰拉唰拉”。

雨下大了,好似乘着暗夜,把窗外的植物舞绿,把道边的池塘溢满,把飘浮的尘埃涤净。我起身披衣,隔着玻璃,看大雨把马路、楼宇变成一片汪洋。

2007/2/23

新春快乐!

        

     正月初六,娓娓的春。
    入目沁腑,
    我笨拙的镜头,只能铺捉到
    抽条的柳枝在菁色空间中轻摇;
    含苞的白兰在祥云流风里吐香;
    干涸的泥床在黄花绿底处默守;
     漂游的涓水在软塌田陇隙吟语 
    ……
      我想了许久
    才知道
    新春
    其实在我每日回家的小车站
    在少年遥指的期望
    在家人荡漾的酒窝
    ……
    祝家人、朋友(特别是昨晚见面的朋友)
    ——
    新春快乐!
    (配曲:sophie zelmanibree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