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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5/8 虔州碎笔赣鄱大地,粗算下来独南部从未涉足。
我对那块土地是向往的,因了陌生的客家文化,因了赣水源头之地,也因了横绝万古的荟萃人文。整个赣南,我又最钟情“四周依山、三面环水,建城二千一百余年”的赣州(虔州)。
当年的知州文天祥题诗曰:
城廓春声阔,楼台昼夜迟。
并天浮雪界,盖海出云旗。 风雨十年梦,江湖万里思。 倚栏时北顾,空翠湿朝曦。 ……那该是怎样一座风情万种的城池?我无数次去构建这座城。
这个五一,老天终于偷来一天的时间并赠予我。在有限的时日里,我只能带上清静的心情和相机,再掰下小城几片细碎的瓣,细细地看,慢慢地品。
第一瓣:朝夕语宋墙
太阳西投章江的最后一刻,把它沉稳内敛的影,留给了宋墙外跨江的行桥与平静如镜的阔水。我伫立城垛间,任夕照一点一点的在眼里暗去,看灯火一点一点在江面升腾。
这座城的居民,是那样的喜爱他们的宋城墙。他们的居所那么贴切地挨着城墙,迫风送来久违的柴香与母亲唤顽子回屋的吆喝……我则不带心绪地用脚步解读城墙。
如同忘却了前尘往事般我忘却了时光的流淌,只是在城墙上漂漂荡荡,直到古城沉沉地睡去。
次晨,从城墙的另一头登临,并索性随早练的市民在城墙上小跑。沿城墙一路下去的三五炮楼与古塔,若泛舟从江上望来,必定会生出此城雄伟壮观的赞叹。
累了,我坐在宋城墙的最北端的城垛间,看城廓下章、贡两江恒古不变地汇合成哺育万千江西子民的赣江,并等待阳光慢慢爬上我的脸庞。
第二瓣:梦醒步旧巷
想去城内最旧的灶儿巷过早。步出高大的建春门楼,混入熙稠地市井,在小街窄巷间飘浮的水汽与自行车的当啷声中,我失去了方向。
无他,只要脚步不会停下即可。
直到那簇闪动着跃目光芒的红花,被我的镜头捕捉到时,我发现我已走入了旧巷。一座小小的门洞把它与外面的街市间成了两爿天地。
时间在这会放慢脚步,语言在这也会无声,任由一切静静地拢在晨霭中流淌。我不知道,我是醒来了还又是回到梦中。
第三瓣:倥偬访古村
中午,永恒姑娘按约好的时间,带我去尝兴国菜。席间,她说下午去看通天岩吧,我说,不去,那儿的摩岩造像比不得龙门石窟的。那去文庙,我嗤笑,这一类的建筑有谁比得上北京城内的呢!永恒不服气了,那有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去!什么地方?我一定非要去的。
白鹭村。
我悬箸不动。
永恒得意了,怎么样?想去吧!时间够不够呢?你去过没有?够!我也没有去过,所以想去,永恒脱口而出。
事后想想,她这句话很是矛盾,没去过,怎知距离的远近。但当时,我无暇顾及。当场决定搁碗停筷,起身前往。
……
2007/1/19 童话
5号清早到的青岛,雾朦朦的。来接我们的女孩儿穿的红色大衣就格外抢眼。 一切安排停当。遇故人。聊及我上次是何时到此,她说是两年前。 我都记不清了。上回来,是办公事,待的时间也短。依稀记得和同事赶在太阳落海之前,去了五四广场。我学着聂耳塑像的造型,披件大衣摆动作,惹来同事一阵狂笑…… 这是仅有的记忆了,算不得对岛城的认识。 要认识一座城,我认为最好是带上地图,背上旅行包,去这城里的居民常挂在嘴边的地方,走上一走。
给自己安排了一天的空闲。 这个季节,太阳总是若有若无,空气有些凉得剔透。路边的阔叶植物早被剥的一叶不挂,海风也懒得刮了。濒海的“八大关”中以长城关隘命名的十条马路上,游人少的出奇。有时,整条马路就只有我的脚步才会惊扰路中聚会的鸟雀。 真是难得。 可以一人站在当年陈毅将军与家人居住的花石楼登高眺海、可以独自聆听迎宾馆金色大厅里坐鸣钟的朗朗报时、可以不经意走进当年英国使馆的绿顶厅房、还可以在每一间老宅子里揿亮摁灭水晶灯盏,拉开屉橱阅读当年中外住客阅读的古籍。 几乎不用问路,康有为故居、总督府、基督教堂、天主教堂……都是在我任意拐个路口就发现了的,它们都带有一种惹目的气质。当然,我也发现了路边那家馨婉的书店,为了避寒,也为了吃中饭时有个消遣,我推门而入,合上门时,那串挂在门档上的小铃铛发出了轻悦的招呼。 店家是个戴顶白色小花帽的姑娘,很安静的坐在书堆的一角。我冲她笑笑,就兀自去翻书去了。挑中了一本硬装铜版纸影文集《回首江南》,捎带拿了本散文集《魔鬼蓝》,只是好奇书名。姑娘算价——只收你硬装书的钱,散文集赠送,因为这是我放在最里面的也是最后一本了。我欣然接受这样的好意。 午饭是坐在迎宾馆外白色西洋椅上解决的,享受着并不温暖的阳光,一群鸽子围在身边拾遗捡漏。翻看书里描绘江南的老照片,恍如隔世。
老城区内的很多坡路都是用小块的麻石铺就,这种路面,我只在哈尔滨见过,当时听朋友说,每一块麻石都很厚,是用类似“栽”的方式,一块挨一块,可以经历上百年的挤压。在这种路上,很容易看到道边的住家,趿双拖鞋,小跑着出来扔垃圾;也常会遇到老者,背着双手,慢慢的悠悠的佝身上坡,身后必定会拖上一段斜长的身影。 我会想象,道边花开了是什么样子?下雨天又会是什么样子?那一定会是幅金光游动、暗香漂浮的油画。
最终还是看到了金光游动的景致,不是在麻石路上,是在海里。 老城是伴海而生,靠海而长的。路间坡头,都可以看海。“万里海水万面日”,看海面裂成点点金色,就像在灏海里铺出了一条通际大道,若是有船只横过,搅动一路的金越发的生机勃勃。我有时会生出霸道的想法,撒下一张网,把那跳跃的金全都收走。 栈桥是第二次来了,它是岛城的标志之一。之后我在路边找了一个车站,看到有车去太平角,今日最后就去那儿。 很快,夜幔携着薄蔼,吞噬了最后一线光亮。静默在街道两边的小幢居所里,暖色的灯火透过帘角,生起家的温存。今晚何不给大家煮些水饺,一起热热乎乎的围在一起吃呢!赶紧回去。 我查过地图,周围有车可以乘坐的。问了好些人,都不知道哪里可以坐206路。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刚想打车。身边走过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叔叔是找206吗?我说是。那你方向错了,你要退回那个十字路口,再住北走,上一小段坡就对了。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刚才惟那个方向没有走过,想向小男孩道谢,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小男孩就像童话里的指路小仙,调皮的藏了起来。 晚上,向店家要来锅碗碟筷,和同伴们一起煮饺子。妈妈的电话不期而至,妈妈问,那儿下雪了吗?冷不冷?带去的衣服都穿上了没有? 我说,一点也不冷,可惜的是没下雪!给你们拍不了雪中的琼宫玉屿了…… 当晚,我边听《Ayeshteni》边入梦,大朵大朵的雪花随那奇幻的歌,飘落满城…… (本文配曲《AYESHTENI》070110终于可以登录了。) 2006/12/11 再见,我爱的北京! 当你们看到这篇东西被发布的时候,我已经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就在前几个小时,我一边打扫寝室,一边在想,要不要像展坤一年前一样,离开的时候,也立张小卡片在电视机上。(卡片,我一直收藏着。)他和调配至武汉的凌子一直是我快乐的回忆,每一个周末,他俩总会想法弄来车子,载着整个寝室的人,满世界的跑,晚上又坐在院门口的青藤下,被他们“逼”着大口大口的喝扎啤,听他们说南腔北调的开心事。那个时候,我天真的认为,这样的日子会维持很久很久……床铺我已收拾干净了,床上的东西我只会带走两样,一件是挂在床头的小佛像挂件,它是雷送给我的,另一件是那床小碎花薄被,它是会婷姐送的。初来北京,我什么都没带,和我同一天入职的会婷,二话不说,第二天就给拿了被子过来。这条被子伴我度过了两个温暖的冬天。如今会婷姐姐已经远在他乡了,就早我几天离开北京……我带着拖把,到丕子单住的房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打扫房间了,这次我会拒绝给他收拾桌子,我想道理他懂的,上次帮他洗完一堆衣服时,我就给了他最后的忠告。东西全部收拾停当,卫生也全部做完。我带上行囊,扫视一遍这间充满阳光的房子,轻轻关上了房门。这两年多在北京,要感谢生活给予了我很多。这之中,最应该感谢的当然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朋友!——江海、陈华:还记得吗?我来北京的第一天,就喝到了陈华熬的绿豆汤,然后,在你们的雅居中,美美地睡了一个下午。在我没有地可去的时候,我总是挡不住你们热情的邀请,让我一次又一次体会到家一般的感动……如果说,天下真有白头偕老,万年不古的夫妻,我想你们一定是其中的一对!——晶姐:领导。一个曾经买“饼”的和一个曾经买“鸡”的居然能碰到一起!很高兴,能在这个企业里,可以用"YUM!百胜"的方式与您争吵,甚至还有一次面红耳赤,但最后我们总是能拿出最具智慧的方案。感谢你让我改正了工作中最大的缺点;我会怀念我们趴在窗边,倾心交谈的日子。放心,我会出色的工作的!——魏总、章总:你们是我见过最具人格魅力的漂亮女人!谢谢你们对我父母的祝福!我也会把“希望你将来无论职位多高,依然能保持你的赤子之心!”永远记在心头。——佳:呵,不用说了吧!要说的早就说了,我的博客你总是第一个看到哩!加油,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美好生活!——红霞姐:你对我描绘“天松”时,眼角沁出的晶莹泪珠,让我知道母爱是那么的伟大!上次,你给我妹妹吃的糕点,她很开心很认真地坐在故宫的长凳上吃完的,她说,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糕点,因为里面有一股亲情的味道。姐姐,就让我许下对小天松美好的祝愿吧,祝他快乐、健康的成长!——海龙:兄弟,真抱歉!在大厦里,我总是“视”你不见,呵!很感谢你最后给予的理解!也祝你和鱼鱼生活幸福美满!——雷:把你放在最后说,是因为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古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真的很幸运,能得此一“师”,对你,根本就不想说再见,你就是一本书,一本你一直写,我一直读的书……关于“骨、狗、狮”的喻意,在你看来狮不可取,对吗?写到这里,我已经到了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一片落叶,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刮过来的北风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北京在挥动满街无叶的树枝,对我说,再见!我的心,也在回应:再见了,我爱的北京!我爱的朋友们!(本文拟配曲:《一声朋友》赵鹏)2006/10/31 京华秋影
睡觉盖的薄被俞来俞不经事。
北京的秋,来了。
喜欢秋天的北京。本已干燥的空气如同再次过滤了一般,清洌剔透,视野开阔。目视的尽头,总是可以寻着跳动的金色光茫。光茫折射自一条条平整的柏油马路;晃动在一幢幢楼厦的玻璃幕墙;跳跃在一丛丛金黄火红的银杏蓂叶间。
当我还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时,就知晓京华香山的红叶。来了此地之后,就年年去香山。
今年,不想去,因山脚下的水泄不通。凑巧,公司生日会去京郊新辟的双龙峡景区,我自愿做服务人员随同前往。
这些,是捕捉到的一些峡内秋影。那山头的热烈,就是秋的使者;天地间的流莹,便是秋的精灵。
2006/10/6 太行行色跋 此番出行,同游者几经更迭,最终室友佳与吾同行。 有言在先,我等不是摄影师出身,也不奢望能成旅行家;我只是好七窍盛满风景的生活,那觅来的风景也许只属于我,又或许属于你。 为了更好呈现这些风景,部分图片适当作了修正,特此说明。 今天是传统佳节“中秋”,有缘能看到此文者,我都会对他说声:祝快乐!!
一、耸崖访村 去郭亮,只因枕边两年前的一张报纸宣传。 此番成行前,查看了不少与之有关的资料,这才知道,郭亮村的由来及郭亮洞的开凿。此洞(又曰“长廊”)与“红旗渠”有着一样的精神内涵,但又闪耀着那渠不及的美丽。
二、万仙撷景 万仙山,巍巍太行山系的一小部分。 含南坪、郭亮、罗姐寨三地。 有限的时日里,我只能尽我所能,撷取片叶,以嗜读者。这一系列,实在难于割舍,有很多不得不放弃……
三、观日迷途 许是昨晚贪嘴,喝多了农家做的鸡汤。夜半尿急,起身穿院推门下坡。月光给小山村披上了千层薄纱,清风轻摇树影,树枝搅动纱幛,让我不禁坐在坡旁,好好欣赏这夜色。 抬头,看到了满天久违的繁星。 今天一定是个看日出的好时候,我想。 回屋后,再也难眠。
昨晚,农家小主人景祥已经带我认过“观日出”的叉路。当我披星戴月,赶往观日出时,并不困惑方向。一路上,遇七、八个同行者。 待以对面山景为参照物时,我停下了脚步:“我们好像走错了吧,怎么还没有看到观日出的台阶呢?”同行中有人回应:是的,好像走过了。 只好前行。前方,人影绰约。 误打误撞,径直走到天梯的起点处了。经人介绍,此处也是观日最佳之一。
四、小寨赏画 不知道为何,这个小寨唤作“会逃寨”。 人家不多。可在我眼里,她的每个不经意的角落,都美如油画。 来了,就不愿走的地方。
五、天梯循踪 天梯,顾名思义。 因其险,护住了小村的前辈,也断绝了村民世世代代与外界的往来。 因其难,才坚定了村民花六年时间去开山劈石的决心,造就了绝壁悬廊“郭亮洞”。 我们决定循着古人的足迹,重走“天梯”下山崖。
崖壁上读来一首今人的题诗,曰: 青山过雨又一秋,风动藤摇细溪流; 漫过迢迢石阶路,遥看隐隐板桥幽; 层层片瓦生草密,累累青石上笞绿; 悠悠闲云飞鸟去,脉脉花落向晚意。
六、开封食惑 不知从何时,品地方吃食成为我出行当地重要的组成。 “开封小吃冠河南”!腹中馋虫,早已蠢蠢而动;途中偶遇北京大姐的说辞,促使我在当晚七点赶到开封后,马不停蹄直奔小吃夜市。 兴奋——震撼——疑惑。 整条大街全是食肆,食客个个笑逐颜开摩肩擦踵。最后,我们都不知道该吃什么?吃谁家的?又该每样吃多少?吃不下的又该买什么带走?…… 下面镜头里的,都是当地人认为比较正宗的几家。 红薯泥与灌汤包,还是“中华第一楼”的味正,价钱自然也不菲。
不得不提。那天早上,我们雇请的车夫“申强国”,捧着两个“清真玫瑰糖糕”送到我手心上时,他说:想来想去,给你们带两个这个尝尝,这个只有我们家附近才有买的。 糖糕,形扁圆而厚实,外裹层金黄色薄皮,内软糯中空,轻咬嘴不离,让里面的玫瑰花泡蜜糖汁流入口中。 “香”。
七、繁塔思古 繁(音PO)塔,离我们住的旅馆最近,也因它是开封最古老的建筑。所以,让“老申”最先拉我们去这里。 灰朦朦的一片民居中,我们远远看到了灰朦朦的塔。穿梭往来的市民,宁可好奇的打探我们,也没有人抬眼看它一眼。 而我们向往。 “人家只看三十秒”老申说,“你俩怎么进去看了三十分钟?” 我和佳对视而笑。
八、会馆雕心 博物馆没时间去了,最后会花钱入内观赏,只有这个有两百年历史的“山陕甘”会馆了。 一个人看的时候,只为它惊艳。处处色彩鲜亮,雕花刻物。 直到听到那个说话好听的男孩子,给大家讲解时,我才细看细品。男孩有句话,一直响在耳边。 ‘如今,工具是先进了,科技也发达了。但是,谁也没有了耐性去雕刻这些精致的艺术品了。’
后记 这一路,我都对佳说,我们是不是太顺利了!三天行程,天逐人愿!出行当天拿到卧铺票、一位大姐领着上17路车、才到辉县接着就上前往郭亮的班车、车错把我们扔在一个豁口,老孙就前来领路、住的地方太贵,随口问守摊的‘景祥’报价10元一个人,又让我喜出望外…… 多亏了众位不具名网友的一篇篇游略,给我们的出行带来的极大便利; 也说过,要感谢老孙、景祥、老申,让他们的名字出现在网上; 也为给其他后来者,提供更新更详实的出游攻略; 所以,随此文衍生篇出行三日攻略,以馈谢一路的顺畅。(阅读地址:http://liuy212.izyizy.com/travel_notes/21746.html) 2006/8/27 “瞬息”弦色(一) 一直以来,认为欣赏音乐的最佳状态,是在寂静的角落,舒展身体,打开音响让音乐肆意流淌…… 那晚,乘公司班车回宿舍。看雨打车窗,开出一朵朵细碎的花;漫射进来的路灯光,把车厢变成了一舢轻轻摇曳的船,眼前的一切都朦胧绰约。 我闭目听MP3里新收录的几首发烧曲。 那一刻,耳机里送来一段清幽地小提琴,紧接着响起了歌者梦魅般地女低音,“mon Coeur Est Un Violin(我的心是一把小提琴)”是曲名。我睁开眼,不知怎么想到了“丁点”在blog上提到的一部影片《生命宛若幽静长河》和小男孩骑辆童车压过街头一汪积水的剧情。
这音乐是那部电影最佳的诠释。 曾在我生命里出现或未曾出现的一幕幕,好似黑白的默片,在每一扇车窗上定格后又消失……汽车载着我,幽静地在瞬息的弦色间流淌…… PS:强烈推荐专辑中的《mon Coeur Est Un Violin》——音乐的前、中、后都会给你惊叹;《The Lrish Opera》——让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要跳舞;《维萨多协奏曲》——让你在时空回旋的谷底绝唱。 (二) 早上五点,起床。把用黄山毛尖煨好的茶叶蛋装好。 准时到达与陈华约好的集合地。随她的同事们去京郊的灵山。 山上雾汽大,来过一次的老王也找不到方向。 我们翻过一个又一个山梁,从一群耗牛旁走过。总算在浓厚地雾水中,找到了北京与河北的交界。 我一脚踏在河北,一脚留在北京,问老王,我们走哪边。
听,河北那边有人在高歌。我们几个嬉笑翻过那道铁篱,决定雾海寻歌。 我总是听到前面山道有人在说话唱歌,可又总是“看”不到人。 同伴们正在打趣彼此头发上挂着的水珠,有人管它叫“自然的水晶魔丝”,忽然传来几声马啾,随之清晰的马蹄伴着清幽的马铃由远及近。 撩开水雾,我们几个同时看到一只白色骏马踏着优雅的步子,向我们走来,又优雅地从我们身边离去。我们还没回过神来,身侧山岗上,三四匹枣红马引颈打啼,注视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旋即,马儿们踩着轻快的步子,欲离我们而去,陈华急了,大喊:马儿回来! 其中一匹马,真的返了回来,扬起前蹄高声嘶鸣。 雾中的马儿,更有灵性。
前行浅进,我们看到了一处农家酒店,决定雇个向导和一匹马,穿过眼前的白桦林,再上峰顶。 雾汽渐散。 踩着林中泥泞的马道,我与那匹马刚生下两个月的小马驹同行。有的时候,我用手搭在这个不说话的朋友脖子上;有时候,我冲到他的前头,让他追我;那小马驹有时不理我,自己抄个近道去追他妈妈……一路和他玩闹,我们走出了白桦林。 眼前,就是高山草甸子了。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 漫坡全是各色的野花,有同伴忍不住高声唱了起来,我随声附合,这样的时刻,也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歌唱家。我们挥臂向峰顶飞快地跑去,又不忍下脚太重,生怕压坏了那些山花。冲上这个坡顶后,同伴遥指另一个山头,看,顶峰就在那里! 我看到了更广阔的草甸与久违的蓝色天空。我张开双臂几想拥抱这无边的花色海洋,耳畔响起了山风带来最美妙的音乐……我躺在草甸上,享受自然间永恒地弦色!
2006/8/13 生活的魔方(天津篇) 生活就像一个魔方。每一面都有特定的内容与方式。
握有魔方的人,没有谁不会去转动它。也就在转动它的一瞬间,生活不再“十全十美”并变幻出“五彩斑澜”。
生活,开始有了憧憬与未来
信念与欲望
迷失与踌躇
方向与追求
……
上周和雷去了天津,我大致安排了两天的行程。当雷把一切“计划”都否了的时候,我就像个握着魔方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进不得也退不得。
他开始领着我,在这座城不辨方向、四处漫行。
我第一次知道,路还可以这样走,魔方还可以这样转。
一座城自然可以这样赏。
——————>>>>味<<<<——————
(一)
他是被“味道”吸引来到这座城市的。
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天津有个什么什么最的食品街。他描述的时候,我就在想像——我在每一个热腾腾地食铺间吮指穿梭,直到突然走不动了……能享口福,是一大乐事。
身未动,心已远。但心里带有太充实地想像与定义后,往往会对什么都失去兴趣。
我们直奔食品街。
在看到一家店铺里展示的巨品“十八街”麻花上落满灰尘,听到每个店家自诩“正宗”的程式化吆喝声后,我突然想起一位天津籍的朋友临行对我说的玩笑话,你要去那里呀,也许可以给我买些避孕套回来。这个市场还真有很多买杂货的小摊。
我们最终选择了刚开门迎客的山西面馆。我报复性地点了一客店家热荐的“闫氏红烧肉”,当着雷这个素食者的面津津有味——都来了一趟食品街,总要有所斩获吧!
南方人对面食的热情远远不及北方人的。
说实话,这家的面还不错,卤料也香!
(二)
我来天津,是想为小美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她近来学习压力大,一直在吃食堂;
我也答应了雷,给他做个全素宴,我不忍看他在外面吃饭时将就的样子。
但是,问题来了。
——小美和我都不是素食者,我如何顾及小美。
——虽然说,我从八、九岁开始,脚下垫个小凳就开始学着做饭,那时做饭的目的很简单,下午下课早,就想着给爸妈下班后,可以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饭菜。但我在初三的时候,听过爸爸对我做的饭菜的诅斥后,就发誓“封勺”了。从那以后,我几乎就没有做过大规模的饮食。
最终,鱼是用微波炉来蒸的,不用碰锅;
在小美的建议下,第一次试着做“西红柿煨花菜”;
空心菜,不能用家乡的做法,买不着酒醩,也不能用大蒜爆香,顺手用上好的“世兴号”出品的醋来炒;
豆腐与蘑菇,用来打汤是绝配。
饿坏他俩了,好像直到晚上八、九点才开饭的。
(三)
第二天的早饭,是我吃过最麻烦的一顿。
雷把宾馆旁边的五、六条街道窜了个遍。
早点摊多,人也多,好多摊前都排起了长队。不少人穿着睡衣,带着小锅,准备带走一家人的早点;也有人光着膀子,顾自提筷端碗坐在摊边的小桌旁。摊主则大多汗流满面,勺碗不停嘴里还不时的张罗着。
雷不厌其烦,一家家的看一间间地问,我手上拎满了装有各色小吃的袋子。雷想吃一种唤做‘锅巴菜’的当地小吃,摊主告之,来晚了,刚卖出最后一碗。雷才作罢。
这顿饭,吃的肚胀腹满。
——————>>>色<<<——————
(一)
用色彩来概括一个城市,并不容易。
但在雷的心目中,天津是耐看的“黑白”色,他回来发表了一个影像专辑“迷失天津”。
(备注:以下图片,全部选至“迷失天津”,向作者表示感谢。)
(二)
硬要找种颜色的话,我可能会选择“绿色”来形容天津。
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指市政府近年来,大规模的拆迁增绿工程。
在我和他走街穿巷时,唯一称得上指引的,可能就是“绿”色了,哪儿有浓荫氤氲,我们多半会走那。 五大道的富人家,很用心的在庭前院后种上向日葵、葫芦、葡萄以及大量不知名的花卉;
普通百姓家,则会很随心地在墙头、砖角、杂物堆、家门口养上一丛绿。
绿色,在普通人家出现的越多,这个城市也越有希望。
——————>>>声<<<——————
(一)
天津话,听起来绘声绘色,令人老觉着他们是在讲故事。
我们在一家冰饮店小憩时。店里还有一家三口,是这家店的熟客。男主人,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帅,儿子随她妈,有些胖,十几岁的光景,女主人给她的儿子买了碗刨冰后,又很贴心地给他丈夫弄了一碗,然后就与店员们大声唠嗑。
有店员揶揄她,不怕老公被其它女人拐跑喽。女主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跑了更好,就怕跑不掉!边说这话,边要求店员给她老公那甜的发腻的碗中,再加些冰。老公脸上则一直挂着会心地笑容。
……许是聊到“胖”这个话题了,女主人一拍自己的大腿,手扬起来“哎,我跟你说,自打从我怀孩子起……”
我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二)
那天从食品街出来后,我提议去五大道看万国建筑。
他说,走去吧。
可我都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呢?我愕然道。
条条道路都到。实在不行,打车去总可以吧。这就是他的逻辑。
忘了路是怎么走的,我随他走进了一条胡同。我认为只有北京才叫“胡同”呢。
胡同极窄也极短,在尽头是一个三叉口,三面墙上帖了三条胡同的名字。
我拣了一条热闹的走,脚下踩的是沆沆洼洼的水泥地,头顶的天线上挂着一些晾晒的衣服;边上还摆着一些小方凳,上面搁着碗筷,似乎是那家的孩童,乘大人不备,饭也不吃完,就和伙伴溜着玩儿去了;再远些,有些人贴墙根坐着,摇着蒲扇,拉家常下棋打牌……这画面多么熟悉!我想起了外婆家最早住过的“包家巷”。巷里总是回荡着我们急促地奔跑声,有时是跑着回屋里找用完的牙膏皮,换糖吃;有时是和家里的表兄妹们在巷里玩捉迷藏;有时,则是为了躲避妈妈的巴掌,藏到巷口的水房里去,自然,妈妈是懒得去找的。
出胡同时,抬头看到上方挂了一块自制的桥形招牌,歪歪扭扭地写着“**客栈”——也许从某些电影中才可以看到的画面。
出胡同右拐不远,雷发现了一个买烟叶的小摊。我是第一次看到那种扎成小束的烟叶。摊主看雷有兴趣,问:您要哪种,100、80、50的,10块的,都有……
从小摊转身,就是一个声音鼎沸的胡同,两边的住家大多改成了店铺,挑出些帐篷来,卖菜的卖日用品的卖食杂的就摆在路的两旁,只在胡同中间留出一溜,供人往来。
我们就随人流擦肩穿行,并很快淹没在讨价声、煎炸声、叫卖声、剁板声等汇成的声浪中,渐渐的我忘记了声音的存在,也忘记了时间的存在……此刻,我手里握的魔方,似乎也停了下来,不再转动。
——————>>>形<<<——————
(一)
五大道。
是天津朋友一定会推荐你去看看的地方。
这些二、三十年代的建筑,带有浓厚的异国情调,给这座城市的某段时光留下了些许烙印。
鞍山道、河南路、陕西道、四川路、西安道……一路迷迷糊湖,我们最终竟穿过山西道,找到了“五大道”。
雷,很快就厌倦了这些修整的漂漂亮亮地房子,甚至都懒得给它们拍一张照片。
(二)
“杨柳青”与金钢桥们……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虚幻的,他从来没去过。
我曾去过,向他推荐。一经推荐,他就说那些旅游之地,他不想去。
我尝试给他解说“杨柳青”年画与安家大院,可一想想,我自己也对那个小镇新修的仿古建筑是极不满意的。
当初去杨柳青的时候,瞧也没瞧一眼,那个人头攒动的左家大院,凭感觉七拐八绕,发现了后面清静的安家大院与那个似乎还停在五六十年代的小村落……
金钢桥与桥头的世纪钟,就根本不是景点。
金钢桥据说是海河上最早的桥,也是唯一一座可以开启的桥梁;世纪钟是一座没有钟壳的巨型摆钟,每一个齿轮的转动,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我曾依靠着桥的栏杆,看这两个合谐伴生的大家伙,任凭时间嘀哒流逝与眼前人影恍惚。
——————>>>向<<<——————
天津,是我听过出租车司机抱怨最多的地方。城市的道路,也不似北方的其它城市,它是横不平竖不直。
南方人在北方会显出两方面的不足。其中一个就是方向感。
当他彻底放弃正途,拐进一条在地图上也找不到的小路时,我把地图卷成了一团,悄悄地扔掉。
背着我的包,跟在他那个贴身不离的大包后面。
这条小路就像一个大杂烩。有人在街边理发、换锅底 ;也有人明目张胆地售卖低劣的电子器件与黄色碟片;路边也有上好的中草药和香喷喷的玉米棒出售……天津的市井生活,真实地在这里上演。
我们从一个回民聚集区出来后,我说,我们回去吧。
他说好!
车站在哪里呢?我问。
那边,他拔脚就走。
我将信将疑。
他的方向感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走过几次的地方,他愣说没有来过。但我还不好说他,因为每次他都能到达某个地方。
天开始下雨,我想打车,可暮然间,我们同时发现,来天津时路过的旅馆街。
雨下的有点大,我们开始在雨中快步行走;这时,我感觉手中的魔方,也跟着快速转动。衣服淋湿时,我们坐下来避雨,魔方的颜色开始模糊,并逐步消溶……
也许这才是生活魔方的本质,不论是单一的色调还是五彩斑澜,当颜色消溶后,不论你转动那个面。生活还是生活。
而我们大多数人(自然也包括我)在各种色彩前,渐渐迷了眼,恼于魔方色调的一致或不一致。
雨停后,魔方的色调还会恢复过来。
我想知道,该怎样去转动我的魔方,而不要迷失在一座城里。
2006/7/23 年假去年的年假,领着母亲在京城转悠了好大一圈。 母亲还是“大串连”的年代来过北京。我尽可能的按照母亲的喜好与古都的经典,制定了一份“北京七日游”的计划资料。 ……游团城时,我给母亲讲那尊白玉佛的由来,惹来旁边工作人员的赞许,说是比好多导游讲的都要专业与真实。我便“得寸进尺”,提出可否远距离拍下那尊白玉佛——我实在是欢喜,工作人员爽快的答应了,说与玉佛有缘的人,她是拦不住的。 那张照片,是我们七日游程中,我最喜爱的照片之一,也是最清晰的照片之一。 第三天的时候,一对在车上偶遇的贵州母女,也加入了我与母亲的行程。 那份计划,至今是公司内部的“游京宝典”……
今年的年假,我回家。
7月13日
信誉不错的订票公司,在最后时刻,也没办法弄来一张火车票。 家乡往返京城的火车票似乎总是供不应求。
只有自助了。 运气不歹,在网上查到有人要退两张卧铺。 不过,只能14日走了。
7月15日
这趟车是回家最快的火车,夕发朝至。 清晨6点,火车已驶入家乡的地界。我起身离铺,坐在窗边,看景。 满目的葱茏,一方方水田里不时翩翩起落几只鹭鸟;偶尔撇过的几池荷塘,让我回想起上周去过的白洋淀,只是路边的池塘小的多,花也少的多,更缺了那份怡然。 车驶过一条小河时,身后一人说:这就是赣江吧! 我回头,“不是赣江,这不过是无数条小河中的一条罢了。” 这怎么会是赣江呢?! 我家就住在赣江边,初中上学时,家门口修路,天天就要沿着赣江走去学校。 我在江边丢过一只凉鞋。 拣过一只小花猫和两只小鸡崽。 挖过野菜,摘过大把大把的野花。 也放过漂流瓶,塞入写有我名字、学校与班级的小纸条,希望江尽头的小朋友能收到。
火车驶入市区地界,我看到了我家所在的那栋楼,楼的对面矗立起一栋新起的大楼。我在北京的住地,离这条铁路也很近,我每次回家时,都幻想像铁道游击队员一样,飞身上车,不用打车去车站也不用买票;现在,我想拎着箱子再飞身下车,不用从车站打车回家,走几步就到家了。 事实上,我还是要打车回家。
车到家门口,父亲就坐在楼前的樟树下。母亲在电话里告诉过我,楼下的人行道翻修了,把裸露的泥土全盖住,移走了很多树,不过家门前的两排樟树幸免于难。 当时,听完电话后,我不免随母亲叹了口气。 家门口的两排树,少说也长了十年了,以前有一棵更高的树,被移走了。路边的树,数门前的两排长的高大规整,把我家的房子与街道隔成两个世界。
7月16日
母亲说我福气好。 此季,是这个火炉城市“火势”正旺的时候。我到的那天早晨,刚下完一场雨;今天清晨,外面清爽的很,似乎又要下雨。
我和母亲来到一楼盘的开盘现场。 此次回家,买房是目的之一。 我起买房念头时,就被这个开发商牢牢“牵”着。年初听小美的推荐;4月份让母亲去买了它的“VIP卡”——0068号;手机不断接到开发商邀请参加踏青、音乐会、球赛的短信;搜房网的一个朋友,时不时的告之听来的开盘价格信息,忽高忽低,我就告诉她,高过****元,我就不买了;昨天,全家人坐车第一次看房;现在,开发商想出了一个摇号选房的主意来分配购买的优先权,也好,至少省去了传说中排队选房的痛苦。
我很坦然的坐在台下,听开发商报一串串号码。1700多户分440套房子。 母亲有些急。我对母亲说,没有,咱们就不买,可以不用向外花银子了。 我的福气还不错,第十二批公布的号码中,最后一个号码是0068。坐在我身后,刚认识的那对小夫妻比我反映还快,为我欢快的叫了几声;前面的一位大姐,好心地催促,快去吧,不然,那个户型就没了——她昨天听了我的分析,改变了主意,要买我中意的那个户型。
是夜,本想坐在电脑前,看雷刻给我的一大堆光盘资料,谁想老电脑一个文件也不识得。抬头看到窗外的暧色路灯及在细雨中轻摇的樟树,像极了一幅动人的写实画。忍不住找来相机,拍了几个特写。
7月17日
我的家在一个叫“李家庄”的地方。
我从小就纳闷,这个地方“李”姓好像不占优势,也没有一般“农庄”的样子,只不过星罗棋布的点辍着一些水塘、水洼之类的湿地及菜地而以。 事实上,它在六七十年代的时侯,是一个很现代、先进的地盘。听大人讲,这个地方是当时省长夫人一手创建的,圈起方圆好几里地来,盖起二十几栋高大宽敞的库房,大多封闭仓里都有五吨或十吨级的起重设备。离库区十几米远就是“京九线”,库区内还有两条专用铁路,每天全国各地的物资,源源不断的存贮在此地,又被库区内气派十足的“东风”车队,分解运输到全省各地……库区后侧,也就是赣江边了,那里还有一座现代化的火力发电厂。库区还有自己独立的发电站及饮水系统。 所有这一切,都在“李家庄”真实地存在过,随着计划经济时代的消亡,他们都已元气大伤,有些已奄奄一息,更有甚者已难览其踪。
我记事时,公路的一侧是库区,另一侧就是家属区,我就出生在这里。 后来,职工越来越多,老家属区不够住了,我家就搬到马路的对过,住进了由库区南角辟出来的新家属区内。后来,爸爸总算由外地调来这个库区,一家人又再一次搬入新家属区内更大一点的房子,一直住到现在。 八十年代末,门前公路拓宽,并由柏油改建水泥路,我家这侧的小区不得不被推了院墙,院内种植的很多树木都被伐倒,我心爱的乒乓球台也被敲碎,公路就直接修在我家所在楼房的下面…… 大院里的小孩上学,有厂车接送。 后来,我成了它的职工,一干就是六年。 所以,库区虽大,人也多,可大多都认识,也对彼此的家事了如指掌。 和母亲走在路上,邻里眼尖的,看到我了,老远打招呼, “剑剑回来了!” “外面很苦吧?” “找了女朋友吗?” “每个月赚多少钱呀?” …… 我一一礼貌作答。 离开众邻后,母亲不免聊起“庄”里近期人情事故的变化。我听了很诧异,我过年的时候,还回了趟家。两年在京时间,少说也回了五六次。可我怎么就像有十年没有回来过一样。 “老财务科科长‘走’了”——哦,那是个很优雅的男人,银发梳的一丝不苟,他还有自己的暗室,给我和妈妈洗过一次照片,分文不收; “和你在一个库工作过的李*也不在了”——是吗,他的一只脚还有点病疾,说话不多,做事挺踏实的一个人,还很年轻呢; “肖婆婆,前几天脑中风了,还好救了过来。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老人家还问你啥时结婚呢?”——那就好,这个婆婆带养过妹妹;她起先嫁给了一个年青的军官,可是军官打了一次蓝球回来,洗了一个冷水澡后,就暴疾而毙;而后改嫁一个阔少,又逢文化大革命,阔少不堪重负,撒手离她而去——“我那天跟她说,您老人家要好好活下去,还要带剑剑的儿子呢!”母亲跟我说,“肖婆婆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小文妈,一直在夸你呢。”——嗯,她有一只眼是假眼,大院里很多人都瞧不起她。我每次见到她都会给她一个笑脸,并喊她一句:小文妈妈! 对了,带养过我的谢婆婆呢?——和他大儿子住一起了,自从老伴过世了后。 那个印尼老人呢?——不在人世了。我的眼前就浮现一张长了些老人斑的脸,每次她见着我了,总是要夸奖我几句。老人也挺历害的,有一个儿子一直在印尼国家乒乓球队打球、教球呢! …… 下午五六点,我在俊伟那儿,瑜打来电话,我已“绑架”你爸妈和妹妹,接头地点赣味001。这个顽皮的姑娘,一直是爸妈的开心果。 家乡的菜,没说的,这两年更是推陈出新。 每个菜我都忍不住用手机拍下来,我和大家说,以备日后解馋用! 待瑜叫的三元钱的米饭上桌时,我更是诧异,这一盆要搁在北京,还不知要买多少钱呢??我要拍下来,向北京的朋友们好好炫耀一下我的鱼米之乡。
7月18日
今天去看望外婆与真真姨妈及姨爹。 外婆住市中心的一块福地,房后是一座千年历史的古刹,房前是市内一座公园,抬头望去,满眼的浓绿,房侧是城市明珠“东湖”。 房子也够大“三房三厅”——整日里无言地看着外婆孤单的身影。 陪她老人说说话,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外婆很高兴,把大家买给她吃的东西,摆了一桌。 我给姐姐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外婆周六过生日呢。 家里的一些活动,少了姐姐的操办,就没热闹劲。 姐姐安排好广州的工作,回复我,周四晚上回来。
接下来,去真真姨妈家,她把我当成她的一个儿子一样来看待。和姐姐在MSN上的小聊中,得知姨爹似乎得了什么重病。所以,我翻了翻橱柜,把年前在东北买的“鹿茸”找出来,送给姨爹补补身体。 姨妈的女儿,贝贝妹妹,独自一人报名参加了城市晚报组织的赴藏团。我到她家的时候,她们正好到达了拉萨,并游完了布达拉宫。姨妈翻出一张报纸,是她们抵达拉萨火车站的报导,贝贝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
在外婆那儿,我翻到一对康体球来玩,外婆和我玩的飞快,母亲就不行,五个手指都不知道该如何动了,再要么就是球满地掉。那一刻,我们仨都像孩子一样。 外婆找来一对小些的球,给母亲练习。
回家的路上,我对母亲说,刚给家里每人分配了任务——年底我回来时,妈妈要学会玩康体球;爸爸要学会“贝太厨房”系列中的五十道菜;妹妹嘛,年底要学会织毛衣,年底我要穿她打的毛背心;我呢,小农庄计划可以实施。 我要让她们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也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7月19日
俊伟与姐姐借给我买房的钱,如期到帐。真是要感谢他们。 今天,去签购房合同。 有一家人很奇怪地看着我,忍不住对我说:你们家就你一个人来签合同? 呵,除了单价是要注意的,我们家也不想关注什么了,你也没有什么可以和开发商讨价还价的。我笑言。
晚上,与母亲去赣江边散步。 江边明亮了许多,江岸用水泥砌了石坡,修了一条宽阔的沿江水泥路;江上还开了一家水上餐厅,一副灯红酒绿的样子;吹到脸上的江风不再凉爽,是一种涩涩地燥热……
7月20日
昨晚,破天荒地九点半就在床上睡着了。 一早起来,听到父亲开门的声音,他要去赶早市买菜。 我翻身下床,“爸,我和你一起去!” 家里周围有两个菜场,一个大而全,要骑车去;另一个是傍那个电厂家属区而建的,卖菜的多是周围的菜农。我和父亲决定走着去那个小菜场,还可以穿过那片菜地。
这条支路的行道树,是高大的榆树。 路的两侧全是菜地,只是左侧有库区,所以只有一溜菜地。右侧不同,地广,菜的品种多,绿意浓厚,丝瓜的藤,无处伸展,竟爬到路边的榆树上,绿叶间挂满了大朵的黄色丝瓜花。搭起的瓜架与茂盛的植被间,几池水塘若隐若现。 路两侧原本有很多简易的茅房,现在全拆了。 早起的菜农已在地间翻土、泼水,于是乎路上飘荡着一种清新地味道。 树间跳动的仍旧是黑白相间的花雀,在其他城市不多见的。 幸许,“庄”的名称由此而来。 近菜场的几户农家,已改建成了小洋楼,洋楼前还修整出了一片绿化广场。不少人在此晨练。再住前走,热闹了,人来人住,两边全是小吃店,人们坐在热汽腾腾的粉摊与蒸笼旁,或唏里胡噜或细嚼慢咽,熟人看着了,还不忘隔着人头,彼此打个招呼。
这样的城中村,不知还能存活多久。这一带,盖起了大量的回迁与经济适用房,我已经目睹了一个个有着自由的鱼、艳丽的鸟的池塘快速地消亡。我还曾在这样的池塘中救过一个贪玩落水的伙伴……如今,当年不屑于顾的菜地,却上演着最后的活色生鲜! 买完菜出来,我急不可待地在一家粉摊坐下。“老板,一份拌粉,加少量辣椒!” 父亲又让店家从大瓦罐里,夹出一盅汤来,端在我面前。 呵,让人满嘴生津的家乡早餐。
昨天,约好了杰,让他今天带父亲直接找专家看看手疾。 父亲有糖尿病,近日左胳膊痛的历害,我回来要做的事之一就是带父亲去瞧个好医生。上两个月,父亲被人骗得买了一种可治糖尿病的“神药”,我上网一查,那不过是一种主治黄褐斑的药品。 杰从小就在医学院的大院长大,邻居都是大医院的主治医生。不过他还是很慎重,把他老爸也叫来了。他爸是医学院退休的党委书记。 还没待父亲陈述完病状,那个白发主任与病房里的病友异口同声,是肩周炎。 老主任说,不用吃药不用打针,我教你一套动作,每天至少两次,每次不少于一百下。半个月后,没有好转,你再来找我。 三分钟不到,我的担心被老主任的笑谈荡平,接下来,要好好教教父亲如何做那套动作了。
7月21日
约好了和林姐见个面,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帮衬着母亲张罗着一些锅碗盆瓢的事。 姐姐发来短信,给外婆买些电器。 林姐就是电器商场的店长。
张罗着送走了外婆他们后。我才发现我的衣裤全被汗水浸湿了。老天对我的优特仅有一两天而以。 和林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凡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他是我在库区最好的朋友之一。如今,他孓然一人带着一个两岁的儿子。 回家,冲澡。 而后与凡坐在楼下的树影里,聊一些细碎的话题至深夜。
2006/5/13 文殊菩萨的礼物 这两天还沉浸在山西出行的回味中,有朋友看了游记后,开始向我打听详细的情况。借雷那似幻如梦的"山西印相"系列的光,已有23位陌生的朋友下载了"晋国神游"来阅读,很为自己的快乐能被这些朋友分享感到欣慰。
前些日子,雷很认真的在整理拍回的照片,并通过MSN传给我看他挑选出来的图片,有时,会传来两张,然后让我给些意见。大多的时候,真的很难取舍。都是那么美得让人心颤。
可否都保留下来。
不可以,这是雷的规则。
当然,这次雷还是迁就了些许我的拙作,有些图片就像为文量身定做的一样。同时,在我一再的要求下,他答应了把其中一张也放到印相系列“五台观心”中。(最后,他又拿下了,还向我道了歉。也许那是属于上苍的,只能永远留在我的心底了。)
为难他了。
“晋国神游”还有很多细节都未曾表达出来,雷在看完后指出。
这个我知道,写它的时候,信马由缰,心绪到了哪儿键盘上就敲打到哪儿,不过,几个大标题可是一气呵成的,没有修改一个字。文中没提到的大抵有这些:王家大院不仅是雕刻的殿堂,他还是建筑艺术的精粹,传统道德的宣场、中国商宦家族的发展谱……我甚至没有提及夜访五台时遇到的那场不大不小的雨;还有追日那天,我曾很不顾及小村落的熟睡,对着大山狂喊,我的叫声回响在每一个可以盛下的山谷里。我固执的认为,那是佛给我的回应,它们再飘回我身旁的时候,总是会有一只大鸟从我的脚下,优雅的飞过……
又增补了几个境头,是为了少些遗憾吗?
这时,MSN的窗口又在闪动。“我拍了200张五台云朵的图片,太美了。我留下了5张!”我仿佛可以看到雷兴奋的神情。
这次,他传过来了上苍的礼物。
让下面这张图片说话吧。心与五台文殊菩萨心灵相通之人,一眼可以看出来。
我不会再说我们此行有多么遗憾了,我有了上苍给我的礼物。不仅仅是那片心形的云……
小记:刚刚听到新闻,昨夜,80名游客被困五台山。
我们俩的观点截然相反,他认为,80多名游客,被菩萨留在山里,为他们讲述一生难于之法,而我只拍到一朵云。这次讲经说法的主题是:要热爱你曾经忽视过的一切,活着本身就是美好。
我是这样理解的,佛认为他们中有人,是他不想见的。所以,施于"难于之法",让他们醒悟!!
孰言可受?!
![]() 2006/5/9 神游晋国 其实这次去的是山西,所去之地没有沾染多少现代的痕迹,像平遥城内那罩在仿古建筑内的现代酒吧,我是避而远之的。所以,王家大院、平遥城和五台山,把它们串在一起,我刻意回避了现代的东西,就好比在古时的晋国,按心之所向,神游一番,快哉亦美哉!
也留下不少憾事,让人更加期待着下一次的重游!?
快哉——人物篇
一路上,我们都有奇遇。让我现在想来,都怀疑他们的真实性,可他们确实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也许是老天安排他们来的,也许是这个国度百姓的缩影。
1、张波
张波,是自找上门来的,平遥城内的交警。
晚饭后,我们在囊囊人流中,觅古城的夜。红色的灯笼,古老的楼宅,热腾的小铺,喧闹的饭肆,摇曳的人影,恍如隔世。
雷在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了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巷,巷的深处,似乎只有一盏明灭不定的灯。与我而言,只能看到满眼的黑,但我相信雷的那台相机,会给我们读懂这夜巷!张波,同我一样,对镜头里的黑巷,满目的疑惑:你们在拍什么呢?放着满街的流光溢彩不顾,只拍另外一个世界??
平遥城里,怪人怪事还不少?张波对我言语。
我浅笑,都有什么怪事,说来听听呀?
张波整了整自己的警服,借着灯光,我才看清他那张俊朗的脸。他讲的都是一些摄影爱好者的事,待还要细听,旁边的“玉锦成”在门口开始打起了花鼓,声音盖过了说话声。我们都围过去看热闹,十二个古装女孩,十二面大鼓,共鸣出有节律的鼓点,古城又再次沸腾!
张波开始显露他的热心,不时的帮我们把挡在镜头前的看客拉开,最后还提出帮我们找更深更黑也更有味的小巷,哈,这个可爱的交警,盛情难却。随他而行。
我们随他到了东街,下午我们已来过,去过街上的“清虚观”。它与西街不同,宅院的砖自砌上,就不曾动过;雕花的门窗自安上,就不曾修补过;木廊木柱落上的灰尘,就不曾清理过;只有生活人家、一座清幽的道观、一个老艺人的面具铺和极具六七十年代烙印的“二针厂”。
张波最终领我们到了他家院前的一条深巷,他不时的招呼着进出的乡亲,帮我们张罗着,要不要他们把自家的灯摁亮或熄灭。雷赶忙制止了他。我们就站在巷口,张波点了一支烟,同我拉开了他幼时有关古城的记忆,我们的影子也就定格在雷的相机里,留在了深巷的夜里……
张波邀我们仨住他家,有七八间空屋子,古城内的居民已经陆续被当地政府动员迁出。他又领着我们去他常去的小摊吃“碗秃”,我们还点了当地杏花村产的啤酒,我好像从来没有喝过那么醇口的啤酒,张波抢着结了帐,就自顾去周围巡视去了。
我随口向张波的同事,问了句:中国好像有四个古城,另三个又是哪儿呢?那个交警还真把它当回事,找了一个导游,问清楚也背会了它们的名称后,又跑来告诉我。让我无言以对,只会一个劲的说谢谢……
张波,一路小跑过来。
“还没吃完,我领你们去买冠云牛肉吧,那家店要关门了。”我吃过一次,那味道与众不同,只是满城店铺都卖,让人真假莫辩。
……
张波下班后,又来我们住的客栈找我们。我们就搬了几把靠椅摆在院角,把脚窝着,喝着啤酒,看着古城墙的剪影,细言碎语聊到凌晨,并约好,第二天还去他值岗的地方找他。
第二天由于行程的改变,最终也没见着他。
2、思凯师兄
叫“师兄”是佛教的规矩,他看着比我小多了。思凯每年的春夏季都会从东北,云游到五台山的黛螺顶来。往返了七个年头。他还曾在北京的五棵松附近住过,他也知道,那个地方已经找不到当初的影子了。
哦,这些都是思凯小和尚主动告诉我的。 为了守侯黛螺顶这座古老庭院的夕阳与星空,我们几乎成了最后一批留在寺内的游客。寺门已经关上了,思凯看着雷忙乎着为“万行”师傅及其师兄弟们拍照,他双手绾在纳衣的袖内,踱步到我的跟前。 我坐在僧房的台阶上,看雷为师傅们拍照。我注意到他后,让他坐在我旁边,他不坐,双脚不安份的踢着台阶,问我:你们为什么还不走呢?又在拍什么呢? 我笑而不答。 他又问我从何而来,我说北京啊。他就开始了他的话题。 雷还在为师傅们拍照,他从他的大口袋里掏出了很多我没见过的辅拍器材,咦,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的为我拍过照呢。 问你一个问题呀?思凯忽然明快起来,并示意我同他到后面的大雄宝殿(?)我随他就离开了“五文殊”殿。 他指着大雄宝殿前的两棵高大古柏,问:你喜欢哪一棵? 呵,树与树之间还有喜欢不喜欢之说?若真要回答的话,我还真是喜欢寺院进门处的那棵松柏。我刚刚就一直坐在台阶上欣赏它来着,那棵松就好似在树杆的顶部顶着一抹绿色的云彩一般,充满了灵性。 “嗯,我喜欢左侧的一棵!”我指着那棵长的有点歪,树冠抻开度大于另一棵的松柏回答了思凯的问题。 “是吗?为什么呢?”他歪歪脑袋再次看着我,“我也问过好多游客这个问题。” “他们怎么回答的呢?” “大部分人喜欢直长的那棵!” 身边的朋友,开始讨论起来。我低声地问小和尚:“你呢?” “我喜欢歪的那一棵!” “我们的答案一样呀!”我小声叫了起来。这时候,雷也过来了,我想知道他的答案。果然,雷的答案别出心裁“是谁在看?” 他的这个答案,又给我造成了一个悬念。日后,我向他谈起这句话时,雷只说我仅仅悟出了一层意思。 思凯淡定的看着两棵松柏,轻声告诉我们,这两棵树,在还没有这个庙宇时,就存在了,几年前,这个大殿还只有半截呢,这个寺庙已经几经兴废了…… 沐浴在烛火与黄色灯光中的古老庭院更显凝重了。
离开五台山的时候,我给思凯发了一个短信。发短信时,我想起了我夸思凯的一句话,你长着一副佛像!思凯发出了朗朗的笑……我似乎看到了庭院晴空上的满天星斗。 真的,尽管那天夕阳与月亮都被浓浓的雾气掩蔽,但我真的看到了朗朗的星空。
3、郑二
不能不提他,他影响了我在五台山的整个行程。我出行前预定的不是他家的旅馆。那晚,我们被接到他家后,我们立即喜欢上了那个有着温暖被褥的农舍。
他们一家人把自己住的地,腾出了两间屋子给我们。在一家人热情又点羞涩的招呼下,我们吃到了最好吃的山西刀削面。并与郑老哥敲定了第二日的行程,租他的车,游五台诸寺。 事实证明,这个农舍更合我的要求,并在第二天给了我更多惊喜。郑老哥,言语不多,可“字字珠矶”,当然,也包括他给我们的出价,让你无从找到砍价的理由。 离开他家的时候,他们家的代表——老三的媳妇(料理我们饮食的主厨!),央我们给他家即将启用的旅馆起个名。 雷脱口而出,“悦来客栈”。 嗨,让我住,我也不住客栈!我还是要住他家,还是那所房子里。
4、三个“坏小孩”
出场人物:我、小温(一个像水一样又调皮又温静的女孩,我和他老是“欺负”下一个出场者)、雷(总算找了个词,可以表达清楚我和他的相遇,“拣”来的朋友。一个按理想意愿生活的狂热摄影师,一个只会替人着想的好人,一个又会“撒谎”的坏孩子)。
先解说一下那个美丽的谎言吧!它发生在旅程的开头,再次浮现则是在旅程的结束。小温是临时加入队伍的,只能是临时在车上补票,我对补上一张卧铺票不做任何指望,决定同雷倒着睡,在与雷的推让中,我先爬上了卧铺,我知道再和他推让,今晚俩人都没法睡。我还霸占着他的移动硬盘,听他下载的“迁徙的鸟”里的音乐,越听越觉得自己很自私,他一个人更需要可以打发时间的音乐呀。 我发了一个短信给他,让他进卧铺车厢来取走硬盘。 雷告诉我:凌晨一点的时侯,他可以补到卧铺。 我不相信,我太了解他了。我依然把手机闹钟调至三点。迷糊中,听到雷喊我,“我补到卧铺了”。我睁开眼,他手上似乎举着一张票,我的脑子好一阵唤醒,看着他将离去的背影,我嘟囔了一句:在几号车厢呀?“14车14号”他的声音随之远去。 这小子运气还不错,前面有15个人登记要卧铺了,他还能补到,我脑子里悻悻地想着,不过号码似乎太那个什么了!我顺手安心地取消了闹钟,当时的时间是1:32分。 …… “哦,快告诉我们那晚的实情?”几天后,我们仨返程去我宿舍的小三轮上,我和小温严刑拷问挤在我们对面的雷。雷笑着就是不肯给我们答案,到现在都没有告诉。 他比我更了解我,而我也更深的解读了雷。
我们仨,“坏”在不按常理出行,常常会越过禁区。 可惟有这样,我们才会聚在一起。让我们的笑放肆的飘荡在古城墙的上空,让我们的脚步按前人的步履留在无人惊扰的院落,可以清心静坐道观揽燕群竞飞的奇境,也可以聆听五台使者的梵音佛语,呼吸佛国的暗香……美哉——景物篇
1、“别喊!”之王家大院
五一的出行,最不利的就是人多。最夸张的一次是在后面去五台山菩萨顶,小小的一个院落,塞了不下十支旅游团,人就像在饺子锅里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翻滚并沸腾。我跟了几步,再也忍受不了,逃似的去追赶早已躲在寺门外的另两个坏小孩。
王家大院,也类似。好在地方大,我可以避开人手人脚人脑袋,拍到某处的局部。直到我们穿行在人流中,无意经过那扇半掩的门,撇见了里面一丝挂在墙头的绿,以及躲在叶下的圆形门洞。
我们仨大呼小叫,扑了过去,在新叶下矫情了一番。 片刻,那扇半掩的门就像一个聚宝盆的开口,形形色色的旅游团与看客,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 我们逃离,又开始了新的探寻。 大院是一个石雕的殿堂,每一个门踏处、栏杆外、房舍墙体、照壁上,主人家都精心的布置了相应主题的雕刻,比如:厨房的门墩上,刻有一大一小两只南瓜,有叶还有一只蝶轻落瓜上,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发现“望月亭”栏杆上的十二生肖雕像时,又忍不住叫了出来,游客似乎被我呼过来般,开始有人抱着栏杆拍起照来。 小温一脸严肃的“告诫”我,别喊!你还嫌人不多是吧?! 我拉上他俩,“吓”得再次窜逃…… 我们还是发现了几处前院“车水马龙”,后院“门可罗雀”的院落。在我压抑的“哇”声中,游人似乎全都销声匿迹。我们仨总算可以独享大院的美! 所以,记住,在大院,你别喊! http://www.vankeweekly.com/blog/%E7%AC%91%E7%9C%8B%E4%BA%91%E8%B5%B7/
2、“不走寻常路”之平遥古城
我的生活习惯是不管多晚睡,早晨一定会在五点半醒来。
所以,当我晨起,准备一人偷偷去见识古城的早间生活时,雷恰到好处的醒了过来,我只有捎上他,绕开同炕的另外两个人,卷入古城的晨霭中。 以后几天,都是如此,只要我一起床,雷就会跟着醒来。然后,我们就溜出去。真过瘾!每天可以偷出不少时间,去看不同寻常的景致。
一直梦想着登临古城墙,踏古老的砖,钻纤巧的敌楼,抚精致的奎星楼。所以早上集合后,第一件事就是登古城墙。 城墙两头的防护网,无情的宣告了我梦想的破灭。 我不甘心地向防护网走去,那怕在城墙上多走一步呢。我发现了防护网一侧的漏洞,我为这个发现欣喜若狂。小温毫不迟疑的第一个钻了过去,我第二个,我号召俩个同伴也一同钻过去,他俩很诧异,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雷,这时候不知从那里冲了出来,旋即就站在了我们跟前。 我回头看了看俩个同伴,立即明白了坏孩子与好孩子的区别 我执意要背雷的那个三十多斤的摄影背包,然后开始踏步前行。古城墙上的砖路似乎只为我们仨铺就,可以钻入敌楼,阅读镌刻在墙上的“三十六计”,也可以窥探古代守城士兵的小秘密——仗前必拜的孙武雕像;可以比较城内城外的不同,回想张波告诉我们内城砖块都被百姓窃取造房的往事;更可以体会,成排敌楼的壮观,可以惊诧,城墙绿柳的顽强;可以毫无顾忌的谈笑,让我们的笑声在城墙上空飘荡;可以比赛奔跑,可以像孩子一样纵情跳跃,在城墙上留下我们的足迹;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就看你有多坏了…… 城踏上,我们遇到了不多的几位同游者,最老的有六七十岁了。我很敬佩她,老了的坏孩子。
还有两件事,让我百感俱生。 我们在古城墙上遇到了两个玩耍的小童,他们一路拿着柳条什么的,紧紧跟随着我们,一点也不惧生。他们的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烂漫无邪;不像成人的笑,包含了太多的内容与复杂的成份……
还有一出,就是我登上了梦中的奎星楼,上一次,我就没有看到它(平遥,我之前路过一次)。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去看一看。没想到这次我还攀上了这座古城的最高处,可以瞰看整座古城。那种宽广与古今中外的巨大容和,让人感动神往,古老的不一定破旧与陈腐,它们时时闪耀着先人的光芒与智慧;时光在小城似乎也停住了脚步,城中的百姓按着祖上传了几百年的方式照样生活,一点也不会被现代的羁所驾绊;我不能说这是一种进步,但它一定意味着一种“自由”。
3、“现代夸父的追日”之无名山 这就是农舍给我的惊喜! 昨晚连夜进山,也看不清。清晨,伴着各种鸟鸣,我缓缓的睁开了眼,这种感觉我从未曾体会过,那么新鲜而明快。我想起了昨夜进山时候的香气,朋友们都在猜测香气的由来,是花香,我们看到了夜色中的山花摇影;是树香,飘落的雨点洗去了盖叶的浮尘;还是焚香,这是佛的国度呀?!我们问开车的司机,他也不清楚,我们最终也没有找到答案。 清晨醒来的一刻,我找到了答案,那明明就是揉和了众生各界的佛香啊!
我爬起来,轻步迈入小院。啊,我看到了怎样的场面:我们住的农舍背靠群山,山间有成片的绿林,也有星星点点的山桃,余下的空间则是还未苏醒的草被。这种情境在南方是看不到的,五月的山已是满绿了,可这儿不是!四季的景在这儿都能看到(我们出山的时候,还看到了积雪)。 最撩人的是那躲在群山背后的太阳! 拍下日出的一刻!我立刻有了这样想法。我进屋拿相机,雷醒了。我冲他招招手,他立刻会意。
雷,在这个时刻,精力充沛的惊人,并不满足在院内拍摄,他扛着三角架,直接向屋后的山头跑去。事后,我常想,我是怎么跟他爬上那个几乎呈70度的山坡的呢?是了,是那些草被,我揪住他们,一直在努力的追赶太阳的攀爬,映象中,我没少向那些草儿们道谢。
我终于可以安静地立在那个山头,等太阳的喷溥。呀,也不能说安静,听,风从耳畔吹过,似梵音婉转低回;山鸡就藏在我们身后,舒展清晨的歌喉;鸟雀立在枝头,传诵佛的密语;草们树们则轻鼓身段,婆挲漫舞……我闭了眼,贪婪的浸入我的身,吸入我的肺腑,让这彻底的纯与清,荡涤我的五脏……
这一刻,我愿长拥常有!
4、五台精华——龙泉寺
离郑二家,最近的寺就是龙泉寺。
这个曾为杨家将家庙的院落,是我一定要去的地方。它坐落在台怀镇稍偏的一个坡地上,因而,一般的旅游团导游也不愿领着游客来这,因而留给该寺一个难得的清净。
但他们错过了五台山的精华——那个令人魂牵梦系的石碑坊,一个精妙绝伦的圣物,一件消耗一位二十四岁工匠十多年心血的灵物。
你可以在这件石雕作品上,看到串捻珠的细线和小香炉内的那支散发袅烟的细香;你更不会乎略,碑坊上无处不在的蟠龙,有181条?还是81条?有兴趣,你可以帮我细数……
不再赘述,自己看吧。
这个寺,还有另外两宝,寺前的照壁,刻录下佛主诞生的全程故事;寺后的弥勒塔(?),神圣的不可侵犯!
5、夜朝黛螺顶
郑二很自然的把我们拉到了台怀镇的中心,那儿寺庙云集。有些寺的前门与另一个寺的后门就那么挨着,香火旺盛。导游们也酷爱领客来此,我为了顾及同行其他成员的想法,也听从了郑二善意的安排。
不过,我最终还是从壮观的“洪人”流中,落荒而逃。
我们仨坐在塔院寺的石阶上,等同伴,也等郑二拉我们去对面山头的黛螺顶(为无法朝拜五台的皇帝,专门建造的小朝台之所)。按我出行的计划,这是当天最后一站。
期望中的景,不曾来临。
我们下山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坐在郑老哥开的车上,我的眼前,飘动的还是苍柏守卫下,透过木门倾泄的黄色灯火……这朦胧的庭院,更美,它已留在了我的眼底。
有时,刻意追求的并不是最好的……
憾哉——杂记篇 最想表达的是想向一个猜忌的我表示遗憾! 张波的热情,让我由心底产生了一些想法。警察做件好事,谁都可以接受;他抢着给我们埋单,就让人有些受之有愧;可他下班后,还要来找我们,就有点怪了。为什么无渊无故对我们这些陌生人这么好?这个人没什么目的吧? 我们仨,也不知是谁,实在是憋不住了,一起表达了这个想法。 事实证明,张波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他就是那么简单;相对而言,我们这些城里来的人,经历多了,想的也太多了,面对简单的事反而失去了理性,自寻烦恼。这就好比纷挠的芸芸众生,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猜忌没有烦恼与痛苦的理想国度,一但找到了,又不知如何面对。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佛,修炼心佛之道,不是在于添加,而是在于不断剥离! “张波”更甚于我们。尽管他不曾走出过这座古城。
雷一路遗憾,没有带上他的那套旅行茶具,本可以在无数清幽小院嘬茶品茗;同行友人遗憾,没能最终登临一处台顶,哪怕没有炫丽云海没有烂漫山花;我也在遗憾,还没去这去那,甚至放弃了云冈石窟! 可那又怎么样呢?你只会再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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